二叔真是好手段,若是,未必能短時間理得這般妥帖。
阮家掌柜貪墨的案子開堂前一日,其中一位姓李的掌柜在家中自殺了。
死的突然,宋景揚準備的那些假賬派不上用場了。
其他幾位掌柜也慌了神,云城百姓更是議論紛紛,輿論再次逆轉。
阮棠特意去給宋老夫人請安,宋老夫人鑲了一對兒象牙的牙齒,一開口格外突兀。
驢不對馬突然有了畫面,阮棠沒忍住,笑出聲來。
“祖母的牙齒一看就價值不菲,很適合祖母的氣質。”阮棠夸道。
宋老夫人看到阮棠就有氣,提起這個牙齒就更生氣。
那個郎中黑心的厲害,兩顆中看不中用的爛骨頭要了三千兩。
“你二叔從小就孝順,他自然給我最好的,不過我這牙齒因你摔斷,這銀子該你來出。”宋老夫人惡狠狠道。
“二叔一月有多俸祿,吃得穿得用的花的本就是我的銀子,祖母這假牙二叔不過借花獻佛罷了。”
“你放屁,你二叔可是朝廷命。”宋老夫人一激險些將假牙噴出來。
阮棠嫌棄地退后一步:“嘖嘖,二叔這朝廷命怎麼來的祖母忘了?”
宋老夫人急眼了:“那也是你二叔自己有本事。”
“祖母還莫要在我這里擺威風,惹得我不高興我就把阮家的產業全捐給朝廷,到時候讓將軍府來清點阮家產業,我聽說韓將軍要和北夷開戰,正缺軍費呢,說不定我行此義舉還能掙個封賞。”阮棠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大不了一拍兩散一起完蛋,我得不到的誰都別想得到,勞煩祖母轉告二叔,就說,我在書房等他,有要事相商。”
阮棠不待宋老夫人發脾氣帶著人離開。
和二叔這些日子過招,有輸有贏,如今雖占了上風,但也是暫時。
這樣下去誰都討不了好,二叔是聰明人,知道如何取舍。
不能讓二叔毀了阮家。
有些話宋老夫人先開口合適,眼里只有二叔,最在乎二叔得失,不能容忍毫損及二叔利益的事。
的話老太太會用最夸張的言辭告訴二叔,比說效果更好。
從懸崖爬上來,無懼低谷,可有的人怕。
怕了就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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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舟的份倒是提醒了。
……
凌舟回到軍中便急匆匆地去見了韓將軍,他未按約定時間歸來,又沒了消息,韓將軍已經料到他出事,還好他回來了。
“雖未有證據,但我已經有了線索。”凌舟道。
“什麼線索?”韓將軍皺眉。
“眼下還不能確定,能拿到切實證據再回稟將軍。”凌舟不是不信韓將軍,而是還未有實質證據,若此刻說了,一則打草驚蛇,再者影響將軍和同僚關系。
韓將軍笑了笑:“你年紀不大,口風倒是,做的很好,盡管放手去查!”無憑無據他也不好向朝廷稟告。
“將軍再給我時間我一定找到證據。”
第23章 明艷的富貴花
阮棠和阮寧澤兄弟議事并沒有避開他,是以,凌舟也聽到了關于北夷的事。
西北靠著邊境,最賺錢的便是和北夷的關外貿易。
當年邊境不穩,阮老爺子手段狠,眼毒拿著不要命的拼勁賺下了如今的家業。
后來,兩國休戰重新簽訂了邊貿協議,做生意的多起來,但阮家有之前打下的基礎在,依舊穩坐西北頭把椅。
三年前北夷,阮棠父親宋景平停了和北夷的生意,不久后宋景平便出事了。
前不久那條商路又恢復了。
他暗查之后發現時間和軍中一批軍需丟失時間吻合,他推測,宋景揚重開的那條商路幕后或許就是曹刺史。
他們之間應該還有更多的。
他還懷疑,阮棠父親的死或許不是意外。
西北之地雖然多有土匪,但阮家是大商賈,土匪只求財,并不會取人命。
只是這些都需要他進一步查證,他必須再回云城。
“凌舟,北夷和我大齊必有一戰,我已經寫了折子,想必上面很快便有回復,只是,有人敢軍需,只怕京中還有大人罩著,你怕不怕?”韓將軍沉片刻道。
“事關國本,便是有通天的人,我也要查到底。”
“說的好,本將軍沒有看錯你。”韓將軍雖然已經花甲之年,但那雙眼睛仍如鷹般銳利。
他年紀大了,底下人也開始蠢蠢,有人敢將手進軍營必然有應。
邊境不穩,他為主將不可擅離。
而且,軍中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下屬,他不好懷疑,會傷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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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舟不同,他來軍營不到半年,和誰都不曾深,背景最清白,這案子只能給他暗查。
凌舟將自己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都告知了韓將軍。
包括他親的事。
“你親了,怎麼如此突然?”韓將軍不可置信。
凌舟來軍中的日子雖短,但他本事實在是了得,他這般年紀有他這般踏實沉得住氣的。
他帳下幾位將軍都看上了他,打算將家中兒許配給他,沒想到他竟然親了。
韓將軍雖震驚,倒無憾,他孤一人,凌舟娶誰于他而言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