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心
“我看就是個禍害!小時候把爸媽克死了,現在連自己的也不放過!”
“就是,還好小時候沒可憐,要不然我們這一家子興許也被禍害了!”
墓園里,一群人撐著傘站在墓碑前,對著跪在最前面的人指指點點。
手指頭幾乎快要到人直的背脊,卻在即將的瞬間嫌惡地收回手,生怕沾染上一丁點晦氣。
沈秋池聽著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謾罵,也不客氣,張就回懟過去。
“禍害不死,你們命這麼,十幾年了還活得好好的,真要這麼脆弱,出門就被車撞死了,哪兒還有功夫在這說三道四?”
“你!你這孩子,說得這什麼話?!”
眾人臉一變,盯著的眼神越發不善。
沈秋池沒理,目看向墓碑上老人的照,面不改地磕了三個頭。
十幾年前,是沈老太太給了一口飯吃,今天來,也是因為當年的恩。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本該喊一聲“”,可當年如果不是縱容,爸媽留下的財產和房子也不會被沈明昭一家霸占,也不會被這群人當皮球似的踢來踢去,最后被丟到孤兒院里。
沈秋池怨嗎?當然怨,但現在人已逝,與沈家最后一抹聯系也徹底斷去,今天來替爸媽盡孝磕了頭,從今往后,就是自己。
沈秋池剛要起,迎面一掌直直將扇倒在地!
“沈秋池!你這個喪門星,怎麼還有臉來?要不是你回來,怎麼可能被你克死?”
“還有,你到底使了什麼迷魂湯了,竟然讓把產都留給了你?不過就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種,哪有資格繼承我們沈家的財產?!”
尖銳的聲幾乎要刺破耳,沈秋池看向來人年輕秀麗的臉,臉上火辣辣的刺痛讓語氣淡下幾分,起的作卻不停。
“是你啊。”
沈明昭,堂妹,也是當年欺辱折磨的主力之一。
每每想起這個人,沈秋池總要在心里困:一個孩子的惡意怎麼會這麼大?
后來想明白了,連人都不是的玩意兒,又怎麼能以人的道德來要求。
許是被眼神中的狠意刺到,沈明昭嚇得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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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難不還要還手?”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回來就是為了沈家的財產,不要臉的賤種,怎麼沒死在外面?”
沈明昭罵得越狠,臉上的笑意越濃。
等察覺到不對勁時,沈秋池已經來到跟前,攥住指指點點的食指猛地往后一掰!
“啊——!”
十指連心,這一下疼得沈明昭面扭曲,眼淚“唰”一下涌出,帶著哭腔大喊:
“放,放手啊!”
“好疼——媽,媽你快救救我啊!”
“昭昭!”張茜看了眼寶貝兒慘白的臉,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沈國強則是滿腔怒火地沖上前拽住人的胳膊,“沈秋池!這是你妹妹,你想干什麼?還不快撒手!”
即便骨頭都好像被斷了,沈秋池仍不放手。
靜靜看著自己的“好二叔”,皮笑不笑道:
“我可沒這麼沒教養的妹妹,再說了,是沈明昭要我還手,如今我也不過是稱的心,如的意,這也有錯嗎?”
“你——”
沈國強被牙尖利氣得不輕,手上更沒了顧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耳,混雜在哭哀求謾罵聲中。
“沈秋池,你這個賤人!敢對我的昭昭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在此之前,先從沈家滾出去。”
沈秋池簡單活了下胳膊,說這話時眼都沒抬一下,“不是說沈家財產已經是我的了嗎,那麼從現在起,收拾好東西給我滾蛋。”
產的事確實不知道,想來應該是老太太年紀大了,心腸了,知道當年對有所虧欠,想著要彌補。
早干啥去了?
沈秋池不稀罕,但這不代表可以拱手讓給別人,尤其是沈明昭一家。
空氣靜默了一瞬。
沈國強下心中怒火,盡量溫和著語氣道:
“小池啊,都是一家人,你年紀還小,這些家產你把握不住,這樣,公司我先替你打理著,等你什麼時候能獨當一面了再說,家里的房間也夠住,你直接搬進來,咱們一家人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我沒聽錯吧?你媽把財產都留我,結果公司和房子你都想要,還曰其名替我打理?”沈秋池掏了掏耳朵,譏誚道:“沈國強,是你手格外長還是臉皮格外厚,這話說出來也不怕你媽從墓里跳出來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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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二叔都不了,擺明了是要跟人劃清界限。
這下沈國強也裝不下了,面上恢復了猙獰之。
“沈秋池,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早在幾年前我就把你扔管所里去了!現在你長大了,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嗎?”
“我自然是要報答你們的。”沈秋池輕聲回答,“不準備一份大禮,怎麼對得起這麼多年你們對我的照顧?”
被丟棄的那些年,被孤兒院里其他孩子拳打腳踢的那些年,吃不飽穿不暖,在社會上爬滾打的這些年,可是時時刻刻,都想“報答”二叔一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