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畢業,我終于如愿約到暗三年的 crush。
游樂園逛了一天,也沒聽高冷的他說過幾句話。
但他越這樣勁勁的,我就越喜歡。
套圈的攤子前,老板說:
「喜歡哪個套哪個,要不要來試試啊?」
我正猶豫著,一個圈突然套到我脖子上。
我猛地轉頭,看向一旁面無表抬著手的 crush。
01
我暗白淮硯,三年了。
升學宴上,我抱著閨余在角落痛哭。
「這麼重要的時刻,他不在嗚嗚!」
「寶兒不哭,是他沒福氣。」
「你說我倆緣分是不是就到這兒了?」
刷手機的手一頓:「寶兒,你確定你請他了嗎?」
「我不敢……」
角了:「寶兒,你知道的,我很為男人說話。」
「嗯?」
還不等我問明白,手機就響了。
一方硯臺:【八月八號我家擺升學宴。】
一方硯臺:【有時間嗎?】
哦,我親的 crush!
「他請我去升學宴!!!」
余頭湊過來:「趕回有。」
一支竹子:【應該是有的。】
一支竹子:【但我有點社恐。】
余發出尖銳鳴:「應該?社恐?姐你確定他是你 crush?」
「有……有什麼問題嗎?」
一方硯臺:【沒事兒,都是班里同學,我還請了余,到時候我們坐一桌。】
我抬頭看向余。
「夠了!真是夠了!」
好像有點癲狂。
「老子本沒有被……」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
「……邀請。」
好了,現在被邀請了。
一支竹子:【我去!】
那邊正在輸了幾次,最后才彈出一句。
【你什麼時候升學宴?】
我抬頭看了一眼臺上正激澎湃的父母,莫名有些心虛。
余看到這句,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我已經辦過了。
【但是只請了幾個關系好的朋友。
【沒請普通同學……】
對面又反復正在輸中。
余沒忍住直拍我大。
「姐,你真是一如既往地牛!」
【好一個普通同學。】
「那我現在告訴他我正在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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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用一種關兒的眼神看著我。
「有沒有可能他知道?」
「什麼意思?」
「你是市狀元啊,來參加的幾個同學都發了朋友圈的。」
「那他問我……」
哦,他是不高興了。
可能是我太久沒回,他又發了一條。
【下次吃席記得邀請普通同學。】
【嗯!】
「完了,我覺他生氣了。」
「哇!原來你知道!」
余海豹鼓掌,「可喜可賀,你進步了!」
嚶,覺不像在夸我。
「真的,比起為了見他期待晚自習。
「他祝賀你考第一,你說人家 congratulation 不加 s。
「運會他坐你旁邊,你頭都不抬寫卷子就為了晚自習多看他幾眼。
「考試死裝頭也不回傳卷子扇人家臉上。
「哦,還有運會掰腕子使出吃的勁兒把他掰贏。
「你這回真的進步了!」
嚶~罵得好臟!
02
在大家要麼灰頭土臉像被課本吸干氣,要麼玩非主流搞象的時候。
白淮硯簡直是一清流。
白白凈凈,一溫和的書卷氣。
第一眼看到他我就想,養得真好。
臉白白的,像豆腐。
想吃豆腐了。
軍訓第一次跑我踩不上點,他在我后邊兒不知道被我踩了幾次腳。
排隊上樓的間隙,我小聲回頭跟他說對不起。
他仰頭笑著說沒事。
這個角度,他也好好看。
像果凍。
想吃果凍了。
放學回家,十字路口的學生騎車橫沖直撞的。
我邁出去的腳慌收回退了半步。
覺好像踩到了什麼,的。
一個聲音出現在我耳邊。
「小同學,你踩我踩得很舒服嘛。」
下意識扭頭,抬頭。
聽見一聲悶哼。
意識到還踩著他,我趕挪開。
「對不起!」
他捂著下:「沒事,下次好好看路。」
我半垂著腦袋:「嗯,抱歉,你的鞋……」
他笑著說:「沒事兒,它今天渡劫。
「好了,現在沒車,一起過去吧。」
「謝謝!」
說完我就跑了。
03
軍訓一個月,他被我踩了半個月。
剩下半個月不是因為我變好了。
是因為我實在太拉,被教安排到隊伍中間了。
食堂打飯,大家都像峨眉山的猴子,得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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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飯窗口戰況更甚。
不到一米六的我此時毫無優勢。
米飯從天而降落進我的餐盤。
抬頭對上他溫和的視線。
他從人群里,順帶給我開出一條路。
「一起吃?」
「嗯。」
我這人一張就不會說話。
「這幾天軍訓怎麼樣?」
「還行。」
「沒再踩同學腳了吧?」
「不踩了,踩人家后腳跟。」
一天要說八百遍對不起。
后來軍訓結束買了一堆零食賠罪。
然后就了我閨。
可能是我的惜字如金讓他到挫敗。
也可能是我五分鐘干完一盤飯讓他目瞪口呆。
反正那頓飯我倆再沒說話了。
04
軍訓結束就是新生典禮。
白淮硯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我聽見旁邊班級有生說他好看。
我仔細看了會兒,確實好看。
然后這個好看的人就了我的前桌。
05
白淮硯很搶手。
我幫門口的生塞過不下五次書。
班里日常聽到的是:「白淮硯,有人找。」
每次看他收下那些書我都覺得怪怪的。
怪難過的。
直到他同桌問他:「剛才那生好漂亮,真不談?」
正在寫題的我支棱起耳朵,悄悄聽。
「我慕強。」
他年級第一。
慕強。
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不知道為啥,他比我同桌還先發現。
「哭了?」
「沒有,這題太難了。」
「我看看。」
他湊到我旁邊,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我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