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好快。
「同桌你耳朵怎麼紅了？」
天殺的！
「寫題寫的！」
哦了一聲，又跟別人聊天去了。
白淮硯給我講完那道題還很心地問我：「聽懂了嗎？不懂我再講一遍。」
「懂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扭頭又坐回去了。
等我考了第一就表白！
憋著這口氣，我一路等到了高三。
高三第一次月考，我拿了第一。
績板前，我覺世界都很夢幻。
他也來看績，然后跟我說了句。
「Congratulation！」
「congratulations，加 s。」
他愣了一下:「嗯，Congratulations！」
我跟余說我要表白。
「跟誰？」
「白淮硯。」
用一種姐沒事吧的眼神看著我。
「你剛搶了他第一，還提醒他 congratulation 加 s，然后現在去表白？」
「他慕強。」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表白？」
「今晚吧。」
「這麼隨便？」
「那我再挑挑日子？」
「要不運會？你到時候穿得好看點拿下的幾率大點兒。」
「行。」
06
運會那天我特意穿了一白連。
頭發散開被風吹得糊了一臉。
拿著一瓶水找到白淮硯的時候他正看人掰腕子。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把水遞給他。
他接了！
「那個……我……」
他擰開以后又還給我了……
「怎麼了？」
「我還喜歡掰腕子的。」
「？？？」
這句話讓那幫男生聽到了，起哄讓我倆掰一局。
臺上看比賽的生聽到也來給我加油。
「年級第一第二，這是榮譽之戰！」
「來吧！一決雌雄！」
白淮硯視線落在我上，扯扯角。
「雌，我雄，一目了然吧。」
他看著不太想掰。
我也有點打退堂鼓。
主要是，平時瓶蓋確實擰不開。
但天靈蓋不一定。
「竹子加油！」
余一把把人捂住：「那手勁兒加什麼油！」
知道我之前給白淮硯傳卷子把人臉都扇紅了的壯舉。
在我沒說要表白之前，一直以為我討厭他來著。
我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他白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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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表白失敗，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握他手的機會。
「掰嗎？」
他垂眸看了我一會兒，像下定了什麼決心。
「掰！」
余急得直接從上面跑下來。
趴到我耳邊小聲蛐蛐。
「你瘋啦！你掰贏了怎麼辦？！」
「他慕強。」
所以，我得贏！
使出吃的力氣，我的 crush 終于也為我臉紅了一次。
憋的。
我贏了以后，他盯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
「厲害。」
「包的！」
余一掌打在我后背，咬牙切齒。
「你以為他是在夸你嗎？」
「不是嗎？他夸我厲害唉！」
白淮硯和男生們一起去玩了。
我被余拉回去急培訓。
「你怎麼想的？和 crush 掰腕子？」
「想牽手。」
「……」
哽住了。
我說得沒錯，手確實是牽到了。
「你聽我的，你先別表白了！」
「為什麼？」
盯了我半晌，覺得我自悟的可能幾乎為零。
無奈又咬牙切齒地說：「他慕強！」
哦，他慕強。
這跟我表白有什麼關系？
「他肯定不喜歡主跟他表白的，不然你看怎麼到現在都沒人功？」
「因為們不夠強。」
差點一口氣厥過去。
「這樣，你等我給你計劃計劃。」
「嗯。」
余特意找白淮硯旁邊的男生跟我換位置。
「你坐過去，下午看比賽的時候假裝困了試試他的反應。」
像我第一次去郊游時候的我媽，一邊說一邊往我書包里塞零食。
「這是零食，你跟他分著吃。」
「你都給我了你吃什麼？」
「別管，我有我的計劃！」
「哦。」
07
我坐下沒一會兒白淮硯就回來了。
見到我他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我原本的位置。
書唯力揮手。
「吃零食嗎？」/「你吃不吃零食？」
我倆異口同聲，遞出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口味的薯片。
他抿站在原地，落日余暉把耳朵染得紅紅的。
我眼疾手快地拿過他手里那包，然后把自己的塞過去。
「吃！」
余教我什麼來著？
裝睡！對，裝睡！
我做了會兒心理建設，然后猛地往旁邊一歪。
白淮硯正好起拿水。
回頭就看見我趴在他座位上。
沒臉見人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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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鎮定爬起來。
「你在……做什麼？」
「呵呵你椅子上有只蟲來著。」
我尷尬地拍拍他的塑料椅子。
呵呵，這椅子可真椅子啊。
他將信將疑地坐回來。
我自覺丟臉，索從包里翻出假期卷子。
寫完了晚自習還能盯著他多看一會兒。
手機振，余氣急敗壞地轟炸我。
【我嘞個大傻春兒！你在干什麼！
【你這個時候寫什麼卷子啊！
【跟他說話啊！】
放下手機。
我倆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
「我有個。」
他要是說想聽我就告訴他。
「我也有。」
他目灼灼地看著我。
「那你先說？」
他扭半天：「等高考之后再告訴你。」
我這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他不說我也不好意思說。
我又埋頭寫卷子。
他好像看了我一會兒，然后湊過來。
「你這題寫錯了。」
我定睛一看，選擇題第一題。
不對，他看我卷子干嘛？
他不會想在腦子里做一遍然后回去直接寫答案吧！
如果我下次不是第一了，會不會就不能表白了？
不行！
「你別說話！」
「嗯？」
他離我好近，心跳有點快。
「你離我遠點，擋了。」
他默默坐直子，時不時看我兩眼。
我每次抬頭看他，他都有點委屈地去看別的地方。
從包里掏出一包酸妞塞給他。
「吃糖？」
他哼了一聲，我看他打開了就又低頭去看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