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謝貴妃親子生下便夭折,是謝太尉做主,抱來一宮所出給謝貴妃,傾盡謝家之力培養。
目的便是等他登上皇位,維護謝家世家之首的位置。
所以謝貴妃對尉遲蒼更多的是期許,疼則全都傾注在了謝寧姝的上。
至于尉遲蒼,不過一個養子,丟了人或不聽話,換掉就是。
上一世謝寧姝便是弄錯了姑姑的意思,所以一忍再忍,最后二人都蹉跎了命!
謝寧姝眼中怒火灼熱,毫不肯讓步。
“謝婉今日讓我丟人,若不當著京城眾人的面同我道歉,此事也沒那麼容易過去。”
欠的,何止一個道歉,更是一條命!
周氏聞言雙眼猩紅:“你瘋了!你還讓不讓我婉兒活?”
“同尉遲蒼時也沒想過要讓我活。”
“你給我母親端毒藥時,更沒想過讓我母親活。”
“今日沒有這個道歉,我立刻就找說書的,將謝家這些丑事全部抖落出去!”
謝寧姝口起伏,似要將這些年心中不滿全部發泄出來。
謝太尉怒極反笑:“好好好,我謝家千萬寵,竟寵出一個混賬,還想毀了我整個謝家。”
他聲音低沉:“來人!給我將三姑娘抓起來,扔到祠堂反省!”
“送謝貴妃出府,如今腦子不清楚,這陣子便莫要出宮了。”
果真是世家之主,他竟如此膽大,還想控制貴妃。
謝寧姝貝齒扣,不想謝太尉是場老油條,竟無恥至極。
正琢磨,應如何用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帶謝貴妃逃出。
便忽而聽長空似被劃破,用來防寒的門簾瞬間被削掉一半,佩劍直接飛來,將正同謝寧姝手的侍衛釘在柱上,鮮滿地。
“本督主怎不知謝家還有這般能耐,管教自家孫兒便算了,居然還能勒令貴妃不得出宮。”
一道慵懶森然之聲從謝寧姝后傳來,同正月冰水般徹骨冰涼,瞬間讓眾人被鮮嚇出的尖而胎死腹中。
轉頭便見一高大影攜這一涼氣,手捻佛珠走來。
進門后便撐腰似的立在了謝寧姝側,捻珠作稔又慵懶。
屋中一片寂靜,只能聽得他手上珠聲清脆。
所有人恨不得躲遠數尺,生怕沾上謝遲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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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太尉滿眼震驚。
謝老太君更是頭皮一麻,恨不得咬了舌頭:“謝......謝督主......”
他怎麼來了!
且為何會如此明目張膽的護著謝寧姝!
周氏更是四肢百骸都冷了起來。
謝遲兇名在外,只怕今日不會輕饒了他們這些人!
眾人屏氣凝神,生怕一著不慎他便在太尉府中撒野!
見謝寧姝似嚇傻了,輕輕側頭,同喚小貓兒似的:“愣著做什麼?過來。”
他不過是理了那算計自己的人,想著謝貴妃應能護住小孩兒,所以來遲了些。
不想還是讓這丫頭了委屈。
謝寧姝雙眸一亮,同見了親娘一樣飛奔而去。
“小叔叔!”
謝遲角瞬間融化,手將佛珠一圈一圈套在小孩纖細的腕上。
“本督當謝太尉已是快要做太祖父的人,想來應該有些長進,不想還是同本督時一般不講道理。”
他往后一靠,面對謝寧姝時語氣卻溫和許多:
“本督今日心好,讓我家小孩委屈的,自己去領三十板子,不殺了。”
著玄甲軍瞬間一擁而,包圍住整個壽安堂。
謝太尉面已難看至極:
“你已十年不曾踏足家中,今日非要鬧得這般難堪?”
第6章 的底氣,本督給的
“謝太尉慣會往自己臉上金,你說這是誰的家。”
謝遲離目,目掃了眼壽安堂:“本督今日不過是和小孩在畫舫敘舊片刻,便聽自己被傳了野男人。”
“說來可笑,倘謝太尉這也覺得毀了謝家名聲,本督倒是不介意同你們結個姻親。”
“你個混賬羔子,胡說什麼!”
謝太尉氣的氣逆行,口悶脹幾吐。
“這等有辱門風的糊涂話,也敢說!不怕旁人傳出去丟了謝家的臉!”
“祖父可別這麼說。”
謝寧姝往他旁撤了撤,頗有些仗勢欺人的意思。
怪氣:“我小叔叔十年前就被你們送出去了,當初送出去時可是要了他半條命,讓他無論榮辱都莫提起是謝家子孫。”
“怎如今了總督便又說這是您兒子?”
當初謝遲離家并非自愿,且因此事差點丟了命。
冰天雪地中被扔在門口,下那攤格外刺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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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謝寧姝雖年紀尚小,卻仍記得謝太尉居高臨下告訴謝遲,日后他便再不是謝家子孫。
可偏偏這些年,小叔叔了天子近臣,權勢滔天后,已斷絕了關系的謝家又了他的母族。
當真可笑。
謝寧姝看著謝太尉正義凜然,仿佛覺得他才是公道,忽而便覺得十分惡心。
掩住眼底厭惡,開口時便是毫不留:
“包括今日,為謝家孫的我,也不覺多麼榮幸。”
“我更不知,當年外祖父的得意門生,如今竟是一個偏心至極的小人。”
滿堂寂靜,誰也沒想竟有人敢當年質問謝太尉。
唯有謝遲譏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