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姝聞著他上醇厚松香,只覺無比安心,摟著他脖子便又睡了過去。
只要有謝遲在,什麼都不必擔心。
行云影召同見了鬼般,看謝遲抱著謝寧姝闊步向外走去,皺眉站在遠不敢靠近。
“督主瘋了。”
“還用你說?從他上船時就開始瘋了。”
這些年督主忍的同個真太監一樣,可每每見了謝三姑娘都要笑的那般不值錢。
哪怕是在暗看著,眼里的也做不得假。
今日上元節,街外熱鬧喧囂,謝家卻死氣沉沉,還有多數軍搬著箱子里出外進,已讓眾人驚訝。
可偏偏看到最后,見向來殺不眨眼的謝督主抱著個小娘出來。
還笑的像鬼一樣!
謝家附近街道瞬時寂靜一片,忽而站在最前方的小孩著花燈大哭出聲。
小孩娘嚇出一冷汗,捂將人抱起。
街道然一空,約還能聽見尖。
“謝督主瘋了!”
第8章 你當史臺是吃素的
河傾月落,京城蒙上一層薄紗。
昨日謝寧姝連夜搬出謝家之事,已因驚軍而鬧的滿城皆知。
今日無朝,可因謝家管家不嚴,史臺宮多人,在煬帝面前大肆彈劾。
謝太尉得知消息,老眼昏花,幾暈倒。
而新宅床上,謝寧姝已是滿頭大汗,睡得格外不安穩。
……
,滿艙的。
河水將謝寧姝淹沒,無助之下,轉眼便見謝太尉。
揚手跑去,想救命,卻被呵斥在原地。
“阿姝,你怎能如此不守婦道!你是已同燕王殿下有了婚約之人,怎能同旁的男人在畫舫茍且!”
周氏拉著的胳膊哀求:“阿姝,婉兒在鄉下苦十三年,回來你要讓著。”
“柳之姿,進了燕王府是不會同你爭寵的,只求一個侍妾之位。”
還有大堂兄謝明宴。
“阿姝,你這東西新鮮,你堂姐從未見過,可否讓我拿去哄開心,你知道在山村中生活十幾年,什麼都沒見過。”
“阿姝,這字畫你不應同你堂姐爭搶,世凄苦……”
“謝寧姝!為何你從堂姐房中出來便紅著眼眶,你是否又欺負人了!”
還有尉遲蒼。
他上說著不嫌棄,可將娶進家門之后,卻從來沒有用正眼看過。
甚至吃飯都需松蘿與白嬤嬤親自手去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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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仗勢欺人,在臨死的前一刻將所有真相傾巢告知。
“謝寧姝,你真以為全家對你是寵?不過是因大房一家都死絕了太過惹眼!”
“誰讓你父親當初不長眼追隨先太子,活該被祖父殺了,還有你娘,賤人!活該我母親一碗藥讓一尸兩命!”
“謝寧姝,畫舫那天,是殿下和我一起給你下藥,你和別的男人媾和時,我正同殿下在對面快活呢!”
“果然是封建禮教出來的人,和我們那個世界的就是不一樣,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謝寧姝拿出外祖父留下的所有東西,去討好,追捧尉遲蒼和謝家人。
求他們睜眼看看,不是婦。
是被人設計,是謝婉,是最喜歡的尉遲蒼!
可他們仍舊搶走了所有的東西,將人關在地窖,只剩下惡心的蟲與無盡漆黑陪伴著。
所有的疼都是假的。
“騙子,騙子……”
謝寧姝拼命掙扎,待從水般的噩夢中驚醒之時已是滿冷汗。
“醒了?”
松香伴著清冽之聲傳來,似是初春之時廊檐融水砸落在石臺之上,驟然將迷蒙中的謝寧姝喚回此生。
謝寧姝猛然從床上坐起,面蒼白,大口息下隨手將額上水浸了似的冷汗一。
便見那修著仙鶴祥云的玉面履靴隨著角晃進了里間。
他穿的還是昨夜那絳紫袍。
他守了一夜?
謝寧姝才似迷蒙清醒,抱著被衾囁嚅張口:“小叔叔,我還活著。”
“混賬話。”
謝遲浸了溫水帕子在面上拭,同哄小孩兒般溫聲詢問:“做噩夢了?”
溫帕面頰,謝寧姝瞬間憶起在那場大火之中重生。
一把抓住謝遲手腕:“小叔叔,我不在謝家!”
謝遲見小郎蒼白,知這一夜睡得并不安穩,否則不會說話顛三倒四。
他換了只手為凈面,下一瞬便見松蘿帶著幾個二等丫鬟端來了梳洗之。
謝遲淡淡:“此是大嫂為你留下的宅院,你不在謝家。”
松了手指,繃直的脊背瞬間了下來,上一世的事猶如一場噩夢般真實卻又縹緲。
以為自己改變了被謝家設計的命運,便能徹底離那幾年的煉獄.
可每每想起,那深骨髓的無助還是會貫徹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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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闊步坐在一旁椅子看梳妝。
“往事暗沉便莫要沉浸其中,應將目放在來日之路。”
謝寧姝瞪圓了眼從妝鏡中看他,男人一夜未睡卻并無倦意.
上一世每每見他時的幾分冷意,也因昨日之事消散許多。
尤其是方才的話,讓一時分不清,他所說是上一世還是從前十幾年。
見瞪圓雙眼盯著自己,謝遲手指輕輕在桌上叩出聲響。
“尉遲蒼雖挨了板子,可仍能活蹦跳去尋太后告狀,按照輩分你還需太后一聲姑婆,心中是向著謝家和尉遲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