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雖是太監,可因煬帝信任,即便是皇子后妃也要禮讓三分,在京城幾乎能夠橫著走。
謝太尉這個親爹都拿他沒法子,更何況是尉遲蒼。
見他氣的要死卻無可奈何的模樣,謝寧姝笑彎了眼。
“昨日你在我家長輩面前誣陷我同男子私通,今日我便告訴你,那船艙中人乃是我小叔叔!”
“我們二人可是至親!你編排這等違反倫理綱常的謠言究竟是何居心?”
圍觀眾人一聽,嘩啦一聲便炸開了鍋。
“昨日只說謝三姑娘也了男人,居然是謝遲?”
“謝督主是太監,他能做什麼?要說這個二人對謝三姑娘沒點什麼圖謀我是不信。”
“敗了唄,不怕怎會倒打一耙。”
“還皇室之人……”
“快走快走,剛才還要打人呢,一會再回過頭來打我們可就不了。”
人群驟然后退幾步,卻沒有離去之意。
畢竟皇室的熱鬧不多。
尉遲蒼臉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手指巍巍指向謝寧姝,卻被用撿起的香爐一把拍下去:“別指我。”
“你我二人已恩斷義絕,沒事燕王殿下切莫出現在我眼前。
我向來不講道理,有我姑姑做主,從小便喜歡欺負表兄你,當心一不留神再將你給打傷!”
呸!
什麼謝貴妃做主,分明是仗著謝遲的勢。
若說謝遲給撐腰,即便謝遲再煬帝寵幸,打了他,也是了君臣之綱。
可提起謝貴妃,又說什麼表兄表妹,那就是家事,把他打殘了,那也罪不至死。
更何況如今他還失了母妃的心。
尉遲蒼頭腦發脹,手指酸疼,因生氣緣故,后上那恥的疼痛再次襲來。
尤其知只要謝遲在此,他便占不得一分便宜。
他憋的難,周圍人的議論更似將他扔進油鍋里烹炸。
“阿姝,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你既然不信我,我再多說也是無益,早晚有一日,時間能夠證明一切!”
謝寧姝香爐再次蠢蠢,他扭頭鉆進馬車,頭也不回的離開此。
謝遲目落在小娘手中武,垂眸間掩起三分笑意。
這丫頭,似又有了時的三分驍勇。
第13章 謝督主腦子好使,眼睛廢
見尉遲蒼落荒而逃,謝寧姝怔了怔,才忽覺手中香爐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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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睫微,轉頭見后高大英俊的男子,眸中似有肆意又溫和的笑意。
他角勾起時才徹底化為底氣,將謝寧姝的心再次充滿。
好像又麻煩小叔叔了。
可小叔叔此時仿佛并未嫌棄。
行云不知從何出來,將手中香爐接了過去。
到手一瞬有些啞然。
這麼重的東西,他們姑娘是怎麼拿的。
謝寧姝扣了扣手指,面上說不清是心虛還是什麼,聲音微微有些低:
“小叔叔,我是不是又給你添了?”
方才那個肆意妄為的小娘再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
可這本就不是的格。
謝遲心中泛起心疼,時分明不是如此。
“并未。”
謝遲聲音微沉,卻并未讓人聽出冷意:
“既已有了主意,本督為你撐腰,在京城橫著走應是不難,今日之事本督不希發生第二次。
下次若再走人冒犯,待本督趕到時不希見那人還能活蹦跳。”
謝寧姝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聽清楚了?”
謝遲低了些頭,看著小娘雙眼。
謝寧姝鼻頭一酸。
“清楚了。”
“那下次應怎麼做?”
“去尋小叔叔。”
謝遲對這回答儼然不滿意,一雙沉眸幽深的盯著。
“讓行云將人打趴下,然后再去尋小叔叔做主。”
“這樣才對。”
謝遲大掌覆在額頭碎發上,似是故意說給眾人聽般,聲音都大了幾分。
“本督的侄自不必閑人之氣,你們應知本督護短至極且從不講理,日后誰若擋了我侄橫著走的路,也別怪本督翻臉無。”
“我家小孩兒向來膽小,誰若嚇著了,也莫怪本督翻臉無。”
圍觀眾人呼啦一聲作鳥散。
就聽個小孩的靜細細傳來:“娘,謝督主是瞎了嗎,謝三姑娘連皇子都敢打,他居然說膽子……唔……”
謝遲充耳不聞,只揚眉看著謝寧姝紅彎彎。
他心也好了許多,抻眉眼間,尋常郁都消散了許多。
謝寧姝直了直腰板兒:“小叔叔,尉遲蒼不會同皇上告狀吧。”
畢竟打的是個皇子,還是有點害怕。
謝遲張口:“同表兄玩鬧下手沒輕重,小孩兒的事,皇上不會管。”
“你們該玩兒便去吧,本督還有些事需理,倘若有事,記得讓行云來尋本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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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謝寧姝乖巧點頭:“我送小叔叔。”
此已因謝遲所在緣故,已是四下無人。
若他再多留一刻,只怕三天都不會有人踏足一步。
“不必。”
見小娘面上十分明顯的討好之意。
謝遲道:“你只需做自己便可,這世間并無值得你去討好之人。”
藍袍略,祥云履靴已離開遠去。
正月寒風將謝寧姝的小臉兒再次埋在狐裘之中。
怔楞片刻,才反應過來方才謝遲是在安。
這世間并無值得去討好之人。
他是說,他無需的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