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謝寧姝視線忽而模糊一瞬。
因自小父母亡故之事,在謝家格也收斂了許多。
從那人人都道調皮的小娘變得安靜,心思也越發敏。
上一世又因那件事,稀里糊涂的嫁給了尉遲蒼。
余生沒有旁的,倒是練就了一察言觀,阿諛討好的本事。
姑姑病了,表姐死了,沒有人再是的靠山。
已許久不曾聽見過,有人告訴,可以無需討好旁人的話。
現在他們都回來了。
好在都回來了。
“謝遲不是已經與你撐腰,你怎麼還委屈哭了。”
誠宜拿出帕子給眼淚。
謝寧姝這才發覺自己竟這般沒有出息。
搖頭:“沒,方才吹風,眼睛見不得風罷了。”
“那就快上車吧。”
二人簇擁上了馬車。
車上溫暖,可趙執傾依舊了口冷氣。
“天啊,我沒看錯吧,今日護著你的,居然是謝遲謝督主。”
“因給我父皇做事,又向來不留面,他在朝廷中樹敵頗多,且從來不同任何人說話,為何這兩日頻頻給你做主。”
況且,他在京城臭名昭著,連謝家的不認。
這種旁人眼中的惡人,竟會幫著?
四只眼齊刷刷盯著謝寧姝。
謝寧姝知道,若解釋不明白,怕這二人不會善罷甘休。
哎呀一聲,靠在車上閉目養神:
“他能為何幫我?表姐你又不是不知當初小叔叔在謝家所遭那些事。”
謝寧姝扯謊毫不臉紅:
“當初因世緣故二叔三叔天天欺負小叔叔,我父親母親干脆將人護在自己羽翼之下。
可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抓住機會,將我小叔叔給……”
“給送到了太子府,做小黃門。”
說起這段經歷,謝寧姝也沒忍住皺了皺眉。
即便非一母所出,可也是親兄弟,那二人是也下得去手的。
不過……
當初既是他們下手,那小叔叔怎麼還……
謝寧姝頭腦略微有些凌。
難道還能再長出來?
見皺起眉,誠宜歪頭認真道:“仿佛是有這回事。”
“當初是因大舅舅去世,我母妃一直在皇宮之中,沒人有空管謝遲,他才會遭遇此事。”
“從前在家中時,你也常常護著謝遲,不允那些堂兄弟們欺負他,也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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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也算能夠解釋得通。
謝寧姝松了口氣。
可心中始終覺得不太對勁。
不是因小叔叔的,并沒有殘缺。
更是因為,記得,時謝遲格并未如此冷厲。
難道是因所經之事才會冷了。
謝寧姝心底雖有疑,卻因馬車上還有二人,所以并未表達出來。
見趙執傾似還想再問,謝寧姝就坡下驢:
“多年不曾聯系是真,可從小的意還在,小叔叔不忍我被人所害,所以才會次次出現與我做主。”
趙執傾聞言只得點頭:“想不到謝督主人還好,看來旁人說他殺伐果斷,都是胡扯。”
“那是自然。”
謝寧姝笑了。
幾人匆匆行車到里街。
可那二人心疼謝寧姝,并未當真訛,反而還自掏腰包給買了不好東西。
待謝寧姝到家時,除了二人送的,自己就只買了一塊完好的翡翠,十分寶貝。
第14章 謝婉是吸姑娘的母蝗蟲
松蘿拎著那二人送的許多東西,同謝寧姝一起下了馬車。
見拿著那塊丑兮兮的翡翠,沖道。
“姑娘不是說要給督主買謝禮?這送出去給督主做什麼啊?”
“自然不可能原木原樣的送出去。”
謝寧姝目落在腕間佛珠,思索應再差均楓去買來打磨,閑來無事之時也當修養。
“姑娘回來了。”
門房小廝立刻開門:“方才謝二公子來了。”
“那人呢?”
“奴才知道姑娘不愿讓謝家人進門,關上大門本想等姑娘回來定奪,可不知為何,再開門便不見影子了。”
謝寧姝聞言,面無表。
想想便知,謝明宴那心眼偏到咯吱窩的東西,定是來寧府為謝婉討公道。
從前謝婉未曾回來時,也不見他對謝惜瀅這般好。
“做得好,以后再來也不允他進來。”
“明日人去木匠做個牌子,寫謝家與驢不得。
別平白什麼阿貓阿狗都來咱們府門撒野,再不濟,大棒子給我趕出去。”
談起此人,謝寧姝滿臉的晦氣。
難免想起這人被謝婉當槍使時,從這拿走了的那些寶貝。
那些都是外祖父留給母親,母親留給自己的。
闊步進了院子,便見白嬤嬤已收拾妥當,笑著來迎謝寧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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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所有東西都已登記在冊,封在庫中了,您讓老奴記錄的單子也都記好,可要拿出來看看?”
“拿。”
謝寧姝將翡翠放在楠木盒子里。
今日出門之前,特地叮囑白嬤嬤,要將這些年送給謝家的東西,一個個全都記在單子上。
原以為需要一兩日的時間,不想白嬤嬤竟如此迅速。
那單子列在謝寧姝面前時,都沒忍住吃了一驚。
只見長長一卷,自白嬤嬤手中展開。
手未托穩,輕輕一抖落在地上,一路朝門外滾去,竟有八九尺長。
門檻停下,卻還有一小半未曾展開。
上面是白嬤嬤麻麻的簪花小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