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看著疼:“這上頭有姑娘送給太尉和老太君的,還有送給二房三房的各種大件。
這兩個都是小頭,最大的那頭應是這些年從姑娘,被謝明宴擄走送給二姑娘的。”
邁步過去,便見這卷軸展開竟有十二三尺長短。
“大件的有馬車轎輦,這些年是屏風便有十數個,小到瓷琴棋,珠寶首飾,甚至有時直接從姑娘您這拿錢離開。”
白嬤嬤捧著口,一口一個心肝兒的著。
“這些還都只是略算下來,二房老爺夫人和謝明宴,三房老爺夫人和謝明凱,一年說也要來姑娘您這蹭個七八回。”
“大大小小加起來,從姑娘您上拿走的,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
這些年哪里是謝家養著謝婉,分明是姑娘養著謝家!
那謝婉更是趴在姑娘上吸的母蝗蟲!
謝寧姝目沉靜:“竟然這麼多。”
“誰讓姑娘您傻大方呢。”
白嬤嬤將卷軸撿起,恨不得現在就甩在謝家那群偽君子的臉上:
“奴婢現在便讓人給謝家送去,這些東西都得還回來,不然就去報!
讓百姓們知道知道,堂堂太尉府究竟是個什麼德行,竟吸一個小娘的!”
“嬤嬤!”
見白嬤嬤擼了袖子氣勢洶洶,謝寧姝趕開口將人給住。
白嬤嬤一愣,姑娘莫不是還對謝家有……
“你這般去了,怕手便讓那門房一拳給打回來。”
謝寧姝喝了口茶,“謝家人向來不講道理,您自己去是不的,且事不鬧大,他們也不會承認。”
白嬤嬤和松蘿愣了愣,便見謝寧姝壞壞一笑,出兩個明顯的小虎牙:“行云侍衛還在咱們府上呢。”
“姑娘的意思……”
“府中還有十幾個家生侍衛,莫要急著送去謝家,去讓人買來鑼鼓,圍著京城轉一圈,將卷軸送過去才是。”
“到了門口,也莫要強迫,將謝家做的丑事都抖一抖,免得讓人以為咱們仗勢欺人。”
“若謝家惱怒,行云侍衛可是我小叔叔的人,誰敢沖手,誰手又能打得過。”
屋中安靜一瞬,房梁上的行云差點一屁掉下來。
松蘿和白嬤嬤眨眨眼睛,似是不認識謝寧姝了一般。
Advertisement
家姑娘向來行事坦,如今被謝家什麼樣子了,連這種損招兒都想了出來。
白嬤嬤瞬間興,讓均楓將家中那些侍衛全都到跟前。
買來鑼鼓之后,由二人一左一右抻開卷軸,剩下的人在后頭哭喪似的敲鑼打鼓,圍著滿京。
,待在京城里繞了一圈,才到了謝家門口。
這邊,謝寧姝剛差人出去買了打磨回來。
那邊,門可羅雀的太尉府又熱鬧了起來。
聽得外面忽而傳來嚎喪似的靜,頭腦發脹的謝太尉險些從榻上跌下來。
還未等他讓人去問,便見謝明宴同謝啟信匆匆跑來,說又是謝寧姝鬧出來的事。
“祖父!”
“父親!”
“那謝寧姝不知又作什麼妖,讓人敲鑼打鼓拿著一整個卷軸到了府門口,嚎喪似的讓咱們還錢!
還說是您帶著府中老小,一起貪墨一個小娘的銀子,這會正站在外面哭呢!”
謝太尉頭一甜。
“祖父!”
謝明宴忙將人扶回榻上。
謝太尉只覺眼前盡是飛蚊,耳朵也嗡嗡作響:
“那還愣著做什麼!不趕快將人給趕走!”
從前阿姝是最最乖巧的,即便搬出家門,謝太尉也認為一個小娘用不了多久便會灰溜溜自己回來。
謝老太君甚至已想好了,屆時應如何罰這幾日的叛逆。
可卻,卻……
謝太尉沒忍住,猛烈的咳嗽起來。
“趕了……可謝遲的護衛也跟著過來,咱們的人想手,反而被打了一地。”
謝啟信窩囊著臉:“他們如今指名道姓,要父親您出去將卷軸接過,并且限時三日,倘若這幾日不還,就,就要……”
“就要如何?”
“就要親自進來搬!”
謝太尉剛被扶著起,又一屁坐回了榻上,頭暈目眩,兩眼發黑。
“老二,你現在,現在就去門口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謝寧姝,究竟認不認太尉府了!
第15章 狗仗人勢謝寧姝
太尉府前已躺了一地下人。
均楓在最前面,尚有些稚的臉上滿是不知從何學來的無賴。
謝啟信見到圍觀百姓時,只覺仿佛有人左右開弓,在他臉上了兩個耳,又青又白。
均楓叉著腰,因后站著行云緣故,有恃無恐。
Advertisement
“謝二爺,您出來也。”
“我們姑娘說了,太尉府歷經三代,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既然我們姑娘已同太尉府義絕,那還請諸位,將從前從姑娘拿走的東西全都還回來,莫要欺負這無依無靠的小娘。”
“從前那些給您兒謝婉花的錢,就當做打發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花子,也當償還謝家多年飯食錢。
其他都是寧太師留給我們姑娘的,這些必須還回去。”
說著,那已被合上的卷軸,再次由他后兩個侍衛展開。
圍觀百姓便見那長長的紙卷上,都是麻麻同螞蟻模樣的字,瞬間驚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