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小的字居然布滿卷軸,這是多東西啊!”
“居然是一大家子從個小娘上薅的,謝家莫不是想要吃絕戶!”
“堂堂兩朝元老,朝廷勛貴,竟把一個小娘給欺負這樣。”
謝啟信虎著臉,看著那卷軸時,瞳孔驟然一,險些同他老父親一樣站立不穩。
謝明宴扶了謝太尉,又來扶他父親,攥了拳頭呵斥均楓。
“謝寧姝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忘了也是謝家的姑娘!
一家子之間為何要拿錢說事,日后究竟還想不想認回謝家了!”
“是啊,一家子之間不可拿錢說事,二公子您從前在我們姑娘這薅的最多,你那時怎不說,不拿錢說事。”
均楓小抹了一樣。
“況且,一家子也是從前的一家子,咱們姑娘早在昨日,你們一起欺負的時候,同謝家斷了關系。
謝二公子不能因為不想還錢,就隨便同人攀親戚,套近乎吧。”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同我說話!讓謝寧姝來!”
均楓卻輕哼一聲:“二公子別管我是什麼東西,配謝家您這個東西是夠了。”
謝明宴火冒三丈,揚起斗大的拳頭沖均楓走來。
誰知他剛邁開步子,還沒靠近均楓,小便突然一陣銳痛。
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就見疼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落在了地上。
謝明宴面上發燒,抬眼便見均楓已躲在一長相普通,材修長的抱劍子后。
行云揚了揚手中佩劍,冷眼看著敢怒不敢言的謝明宴。
“督主有令,三姑娘如今既然跟著督主生活,那下人自也是督主府的,倘誰敢三姑娘的人,就是同督主過不去。”
“哪只手打了均楓,我今日就砍了誰哪只手。”
抬著下看謝明宴,謝明宴氣的呼吸都不穩,可終究不敢對謝遲的人手。
“莫怕,出來該說什麼便說什麼。”
行云拍拍均楓腦袋,他瞬間同斗勝了的公得意打鳴,從行云后竄出來。
“姑娘說,若謝家不認賬,也可,反正督主同京中諸位員關系甚好,尤其是京兆府尹,想來他十分愿意查查謝家吃絕戶貪墨案。”
“京兆府尹怕得罪人,也無妨,反正謝督主手握軍,向來行的都是抄家流放之事。
Advertisement
即便理起太尉府這等位高權重之人,怕也得心應手的很。”
他是跟著從寧家來的,從前若不是因為姑娘,同這些人說句話都嫌臟。
如今姑娘終于醒悟,他將謝寧姝原本教的話,又自己發揮了三進去,氣的謝家人吹胡子瞪眼。
“我們姑娘還說了,兩天之若是謝家不還東西,便要找全城說書唱曲兒賣藝的,將謝家私通和謝家人貪墨之事揚出去。”
“三天之不還,便帶人親自來謝家取走,若謝家攔著,那就請京兆府尹同督主出面。”
“這些東西,乃是咱們寧太師留給姑娘的,怎能全部都讓那起子小人留下。
可憐了寧太師當年,辛辛苦苦將謝太尉給教出來,結果到如今反而要被吃絕戶啊……”
均楓邊說邊唱,同那些潑婦無異,就差拍著大坐在太尉府前。
即便行云不茍言笑,也憋的頭昏腦漲,十分難。
百姓們更是眾說紛紜。
謝啟信和謝明宴已是氣的四仰八叉。
想起謝明宴以往總是理直氣壯從他們姑娘拿東西,而姑娘極盡討好也換不來一個好字的模樣,均楓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太舒坦了!
看謝明宴的張了合,合了張,均楓這才覺得自己方才說了太多,已是口干舌燥。
他揮揮手:“還愣著干什麼,謝家自己都記不得從咱們姑娘搶了多東西來。
相北,你出來,一個個的念給謝家長輩們聽。”
一個侍衛從后面跑來,張口之時便將眾人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大的嗓門?
隨著一串串名字數寶似的被報出。
謝明宴發狠的一拳錘在木門上,咬牙切齒之時,哪還有尋常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從前向來是謝寧姝討好他們,如今居然當街給謝家難堪,還專門將他們二房揪出放在火架上烤。
當真要將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待這些東西被念完,已是日暮西山。
寧府家仆浩浩離去,只扔了一副長長的卷軸在謝家門口。
而均楓最后一句,則是:
“我們姑娘送給謝家的最后一句話,當年二房周氏給了我們大夫人一碗安胎藥,大夫人喝后一尸兩命,此事已寫了狀紙送去衙門。
若二夫人還有良知,最好盡快伏誅,以免將來鬧翻了,讓所有人都不好看。”
Advertisement
謝啟信謝明宴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二人不明白為何當初年歲那麼小的謝寧姝,竟能將此事記得如此清楚,甚至還想要重翻舊案。
謝啟信面蒼白,只覺周圍百姓目似化作鍘刀已切在頭上。
他渾無力,讓人將卷軸撿回來后關上了府門,一屁跌坐在了臺階上。
謝明宴也如紙,說話已是抖不堪:“父親,我母親……還有這些東西,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