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去,估計還是想要給你同阿蒼說和。”
謝貴妃明艷絕倫的面上揚出一為難。
此事一出,自然是堅定的站在阿姝這邊,可太后不好應付。
謝寧姝如長羽般的睫扇了扇:“讓王堅進來。”
“阿姝……”
“不必擔心。”謝寧姝拉住誠宜的袖子,“我是不會去慈寧宮的。”
“可那王堅都快了,要多難纏有多難纏,你不去讓人打發了就是,讓他進來做什麼。”
謝寧姝笑著:“若真這麼好打發便好了。”
讓王堅進來,是因要告訴太后,莫要將當做從前那什麼都不懂的小娘來看。
也要讓所有人知道,如今是太尉府仰鼻息,而非依仗他們。
……
見到謝寧姝時,王堅胖臉上堆著的笑都已快溢了出來。
“奴才給貴妃娘娘,公主殿下,給三姑娘請安。”
聽謝貴妃讓他起來,王堅才彎著腰道。
“咱們太后娘娘得知三姑娘今日病好宮,心中惦念著,特地讓奴才過來看看三姑娘怎麼樣了。
說若是無事,便去慈寧宮陪陪太后,已有半年未見,太后甚是思念咱們三姑娘。”
謝寧姝便坐在小炕上,兩只盤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著茶蓋,小臉珠圓玉潤,哪有半分病容。
聽了王堅的話,笑瞇瞇道:
“姑婆向來疼我,半年未見,自應是思念的很,得知我病了還得讓王公公專門來招呼一聲。”
誠宜聞言沒忍住,輕著貓耳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半年未見,且生了病都不愿挪步來看看晚輩,還需晚輩病著去拜見,當真是真心疼的。
王堅笑容瞬間滯在角。
這三姑娘,從前也沒這麼難糊弄啊。
他微微皺眉,聲音也冷了些,可卻還是不失恭敬:“三姑娘,您看咱們是此時便過去,還是……”
“我上還帶著病呢。”
謝寧姝做作的咳嗽了兩聲,“王公公,那可是我的親姑婆啊,姑婆年紀大了,若過了病氣給姑婆那多不好。
王公公,替我給姑婆問個好。”
王堅:“!”
方才笑著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咱們太后等著三姑娘呢。”
“我知道姑婆在等著我,可我這不是病了嗎,王公公,你這做奴才的,得知道心疼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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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偏偏知我如此,還步步,想要我去給姑婆見禮。
若將姑婆過了病,你說陛下怪罪起來,應斥責我不懂事,還是應打你不護主?”
一番話下來,王堅臉上的都氣的發抖。
煬帝雖同太后并非親生母子,可登基十年來也是無比孝順。
他為太后宮中的首領大太監,誰見了不恭敬結著,都多久沒過這樣的氣了。
“三姑娘,您……”
“我病了,我不去。”
謝寧姝干脆倒在謝貴妃上。
想起太后這幾日對謝貴妃的刁難,誠宜心中也略有不滿道。
“王公公您也知,我這表妹啊,上的病還不是最要的,主要是看見了臟東西的心病。
您還是回去好好同太后說說,等病好之后再去吧。”
謝寧姝立刻道:“于嬤嬤,送王公公出去。”
這小姐妹一唱一和,到最后他竟是被趕出去的!
王堅氣的頭暈目眩,怎麼出的藻宮門都不知。
見王堅臉不好,于嬤嬤勸了一句:
“王公公,您也別生氣,沒將人請回去也并非您的錯,太后娘娘不會怪罪您的。”
王堅瞪眼睛:“你……”
分明就是那個謝三姑娘不知好歹,怎還將罪責推在了他頭上!
藻宮太大膽了,簡直太大膽了!
第19章 養子而已,不濟及換
王堅氣憤離開后,謝貴妃才端著茶盞仔細詢問謝寧姝。
“從前太后對你也算是疼,逢年過節送你賞賜也比謝家尋常人要多一倍,你僅因看出想要為你同老五說,所以才不愿見?”
這貴妃在后宮多年,那雙艷的丹眼早已能夠看穿人心。
哪怕太后修煉多年,也不見得不能與之過招。
謝寧姝聞言著桃仁出笑來:
“倘若當真疼我,怎會因禮佛緣故便不見面?”
“姑姑也不是不知,這幾年來慈寧宮多佛經都是謝婉親手抄寫,也能看出除了逢年過節,旁的更是一句問話都不曾有過。”
“我非三歲稚,從前能被蒙蔽雙眼,卻不見得日后也一樣心盲眼瞎。”
再往深里說說,太后哪里是想幫同尉遲蒼說和,不過是因想要保住自己日后太皇太后的位置。
見自己侄兒如此清醒,謝貴妃抿的角終是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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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這樣想便好。”
本意也是希阿姝能再多一個靠山。
既然太后并非當真疼阿姝,那這靠山不要也罷。
反正有自己,有謝遲,也就夠了。
想起謝太尉那日在自己臉上狠狠打的那一掌,謝貴妃眸深了深。
“那謝家那邊呢,你怎麼想的,是日后當真不回去,還是想以此拿幾日?”
“不會回去了。”
謝寧姝斜靠在誠宜懷里玩著垂下來的碎發,忽而便想一直這樣同姑姑和表姐生活下去。
不等謝貴妃發問便道。
“大房如今只剩我一個脈,我不會回到謝家任由他們吞我骨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