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你為何要去當街堵,還讓用香爐給打了一頓,你腦子里面是長了什麼還是缺了什麼,怎麼做出這等傻事?”
尉遲蒼眸冷下來:
“那還不是皇祖母您出的主意,讓孫兒將藥下給,讓失,將來也好拿。”
“那也是我讓你和謝婉赤一起掉進水里的嗎?”
太后大怒,“早先哀家就說過,倘若喜歡,大可以等日后親之后一頂小轎抬到王府去。
你在家里想如何便如何,親之前萬事一定小心,可可你又是怎麼做的?”
“哀家看就是你這個王位坐的太過穩固,讓你得意忘形了!”
“皇祖母!”
尉遲蒼泛起冷怒之。
可一瞬間便想清自己已被謝貴妃厭惡的境,生生下心中不甘,閉眼緩和許久。
“那藥太烈,我同婉兒只不過是粘上了一點,便難自制。
如今咱們應該想的是,為何謝寧姝吸了那麼多,卻還能同謝遲從同一個畫舫上下來。”
“在去見謝遲之前,是否還見到了誰。”
因他同謝婉之事,謝寧姝便耿耿于懷,不肯松口,可他心中明白,謝寧姝也未必干凈。
誰知那謝遲是否用了什麼其他的法子幫解決。
太后越聽越荒唐,指著他鼻子怒罵:
“莫要以為所有人都同一樣存了齷齪心思,那藥并非沒有解藥,謝遲一個太監能做什麼?”
“如今你有空在這同哀家犟,莫不如想想怎麼才能守住這個錢袋子。”
想起王堅空跑兩次,太后便覺懊惱非凡。
是整個大邑最尊貴之人,即便并非皇帝生母,也得他多年敬重,從來沒有人敢忤逆。
可這個謝寧姝竟一連拒絕兩次。
“孫兒也正是不知還能有什麼法子,才來尋了皇祖母。”
尉遲蒼跪的膝蓋生疼,可唯恐將太后也給惹惱,只得咬牙忍著。
“那日在謝家,口不擇言幫著婉兒說了幾句話,便記仇至今,孫兒想去尋,拖著挨了板子的子,如今也不肯心疼了。”
“從前便小心眼,見孫兒同尋常子說話都要吃醋許久,如今孫兒當真不知應如何是好。”
“如今還同你生氣,亦是因心中有你,從前那般將你放在心上的人,怎會因這點小事,當真放了這麼好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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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眉眼間也出不耐,心說謝寧姝不識好歹。
尉遲蒼雖非謝家親外孫,可如今早早封王,想要什麼樣的兒為妻都能尋到。
太后原先便覺太過鬧騰,可架不住謝太尉舉薦,且寧太師當初確實也留下頗多人脈和財。
否則他也不會最早封王。
太后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厭惡。
若非還有點用,怎會同意這門親事。
門不當戶不對,高攀了的阿蒼。
“如今還在氣頭上,一時半會哄不得,更說不。
哀家會讓人送些賞賜去的小宅,你自己也想想辦法,究竟如何才能讓見你。”
“你退下吧。”
看著尉遲蒼一瘸一拐的背影,太后原本清明的一雙眸子忽而渾濁許多。
袁嬤嬤見神不對,立刻讓人端了參湯來。
太后語氣幽冷:“書亦,你說哀家曾經做的決定,是不是錯了,哀家是不是不應由著大哥支持煬帝,應支持先太子登上帝位。”
“倘若此時皇位上坐著的是先太子,同謝寧姝有婚約的是皇太孫,那是否哀家就不必這等年歲,還著這麼多心。”
袁嬤嬤大驚失:“太后,這話是萬萬不能在宮中說的。”
太后神灰白:“哀家已是日暮西山之人,還會怕這個?”
“可若先太子登基,那如今謝家還怎會屹立不倒。”
袁嬤嬤勸著太后:“娘娘當初雖是將兩位皇子一起養在膝下,可先太子是下了心思要世家的。”
“倘若先太子登基,咱們大邑還不知如何腥風雨,更不知謝家是否會因地位緣故第一個倒臺,這等想法您萬萬不能有啊。”
“哀家如何不知,只是這些年來,謝家行事是越發荒唐了。”
那謝婉不過是從山村尋回,僅因同周氏生的相似便認定了是謝家子孫。
也不知道給全家灌了什麼迷魂湯,一個個的都寵著,甚至鬧出這等丑事還沒將人給打死。
又暗中為謝家擺平了多事。
一樁樁一件件下來,早已疲憊不堪,卻也只為維持那已同無關的榮耀。
如今當真后悔,為何當初支持的,不是先太子,而是煬帝。
先太子仁厚純孝,哪怕看在的面子上,也會留給謝家一個空殼子,以支撐所謂百年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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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當年的皇太孫尉遲嵊,小小年紀便已展雄才大略之初,如若這門親事是他的……
太后十分疲憊的閉上雙眼。
已不止一次的質疑自己,此事是否當真錯的離譜,辜負了先太子的信任,也辜負了二人十數年的母子之。
太后越發疲倦,只得將這些事全部埋在心底。
“罷了,扶哀家進去躺一會。”
……
尉遲蒼膝蓋在慈寧宮跪出淤青,一瘸一拐出了皇宮之后,才從侍從石斛口中得知,謝寧姝今日也來了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