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長途火車票需要單位開的介紹信,好在前幾天,周萍萍說為了方便清點品做好接,暫時給了梁婉秋紡織廠的鑰匙。
梁婉秋回到紡織廠,自己寫了一份介紹信,來到財務室,在保險柜里取了公章,蓋在介紹信上。
來到火車站,花三十塊買了一張去滬市的長途臥鋪票。
買完車票,梁婉秋回到紡織廠,打算做些接工作。
推開工廠大門,卻看到工人們在空地上排幾排,耷拉著腦袋站著。高業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一旁的高萍萍則是一副憂心忡忡的表。
「這是怎麼了?」梁婉秋有些不著頭腦。
高業看到梁婉秋,深深皺起眉頭。
「這工廠一直是你在打理,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都沒有第一時間知道?」
「出什麼事了?」梁婉秋十分詫異,自己離開不過幾小時,能出什麼大事?
「嫂子,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周萍萍撇撇,「廠子里丟錢了,兩千塊錢貨款被人走了!」
「什麼?」梁婉秋愣住了,對他們這種小型工廠來說,兩千塊不是個小數目,夠發工人們一個月的工資。
高業神嚴肅:「門鎖沒有被破壞的跡象,門衛也說沒有見到過生人,所以這錢,一定是咱們廠里面的人拿走的。」
周萍萍補充道:「錢是放在保險柜里面的,有財務室鑰匙的,這廠子里面寥寥無幾。」
轉了轉眼珠,看向梁婉秋:「嫂子,我記得你手里就有鑰匙,你今天進過財務室、打開過保險柜嗎?」
梁婉秋心中一驚,今天打開保險柜用了公章,但這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hellip;hellip;沒有。」
周萍萍拉著長音「哦」了一聲,轉過臉去,角卻出一抹冷笑。
廠里一時雀無聲。
「還是沒人肯承認嗎?」高業嚴厲的聲音傳來。
隨即,他長嘆一口氣。
「各位工人兄弟姐妹,大家在紡織廠工作了這麼多年,我的本意是想給犯錯的人一個機會,只要承認并且把錢還回來,我就既往不咎。」
「現在看來,他是不想要這個機會了。那我只能選擇報警,在這件事查清楚之前,所有人全部停工。」
這下工人們慌了,他們的工資是計件制,停工就意味著一分錢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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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總,您可不能這樣啊,我全家都等著我拿工資回去養活呢,停工了我們吃什麼?」
「是啊,我家小娃娃才兩歲多,我狠心把孩子扔下出來工作,就是為了供大的讀書。沒了工資我們可怎麼活啊hellip;hellip;」有多愁善的工已經開始抹眼淚。
在一片糟糟的議論中,一個尖銳的聲音冒了出來。
「我知道是誰拿的錢!」
第7章
說話的是孫姨,算是紡織廠里的老人了。
梁婉秋好奇地看向,卻有些心虛地別過臉去。
高業快速走上前去:「你說你知道是誰?」
孫姨胡點點頭,抿了抿,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一個人。
「就是!」
被孫姨用手指著,梁婉秋頓覺五雷轟頂。
「孫姨,你怎麼能口噴人呢?」
「你在紡織廠工作四年,我對你什麼樣,你心里有數。我知道你家里有孩子要照顧,從不給你排夜班,你為什麼要誣陷我?」梁婉秋十分憤怒。
孫姨不敢看梁婉秋的眼睛,但說出的話卻堅定無比。
「梁婉秋,在這里和我套近乎。我本來想給你留幾分面子,但現在我不能讓你這個老鼠屎,壞了我們紡織廠的前途!」
「高總,我今天看見梁婉秋鬼鬼祟祟地進了財務室,沒過多久又出來了,還看了看四下有沒有人,一看就是在做壞事!」
高業擰眉:「可是剛才婉秋說,沒有進過財務室。」
孫姨高高昂起頭,斜睨了一眼梁婉秋。
「當然是因為在撒謊!我聽說現在派出所有那個什麼指紋技,有沒有過保險箱,查一下指紋就知道了!」
高業臉沉,一步步走向梁婉秋。
「婉秋,你今天到底有沒有去過財務室?有沒有過保險箱?」
梁婉秋咬,掙扎許久,終是點了點頭。
「你開保險柜做什麼?」
「我hellip;hellip;我要用公章蓋一個文件hellip;hellip;」
一直冷眼旁觀的周萍萍此時話:「什麼文件?據我所知,紡織廠最近半個月都沒有新簽過合同哦。」
梁婉秋哽住了,不能說自己用公章是為了開介紹信,這樣買車票的事就會直接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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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梁婉秋張的神,高業眼中的憤怒慢慢變失。
「梁婉秋,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梁婉秋猛然抬起頭:「業,我真的沒有錢,你相信我!」
「我拿什麼信你?你連編一個自圓其說的謊話都做不到!」
「我算是明白了,你那天向我要錢沒要到,所以就打起了紡織廠的主意!」
「高業,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人嗎?」梁婉秋絕道。
「這四年紡織廠賺的錢都用來養家和給你補生活費,我就算過得再苦,也沒有拿過廠里一針一線,我怎麼會錢呢?」
高業怒喝道:「當然是因為你嫉妒萍萍!自從那天我給買了自行車和新服,你就懷恨在心,所以廠里的錢,想把萍萍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