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的時候,他心中焦急,沒有注意看大伯家的況。
此刻細細看去,才發現院子里破敗不堪。用泥土搭起的灶臺已經垮塌了一半,米缸里空空如也。
大伯住的茅草屋,四風、搖搖墜。
高業有些疚,自己作為晚輩,居然從沒關心過未婚妻唯一的親人。
猛然間,高業看到了院子里空空如也的牛棚。
在他的印象中,大伯家里有兩頭老黃牛,這是大伯唯一值錢的財產。
他突然明白過來,大伯去派出所上的「贓款」是怎麼來的。
高業在大伯門前站了整整一天。
他無敲開大伯的門,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歉意。
天暗淡下來,初秋的涼風吹他的衫,高業抖了一下,又迅速站直。
大門終于被打開。
大伯嘆了口氣:「進來吧。」
片刻后,高業走出院子,給書撥去電話。
「幫我訂最近一趟去滬市的車票。」
第11章
千里之外的滬市。
梁婉秋面前是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正在認真做筆記。
為表對梁婉秋的重視,張總直接給了高級外貿專員的位置,這是工作五年以上的員工才能有的待遇。
梁婉秋暗下決心,一定不能讓張總失,所以總在爭分奪秒地學習。
一陣高跟鞋的噠噠聲傳了過來,梁婉秋抬起頭,是的頂頭上司祝璐。
祝璐是滬市本地人,家境好學歷高,說話也總是帶著傲氣。
斜睨一眼梁婉秋的桌子,輕哼一聲。
「不過一個高中畢業生,學這些有什麼用?」
祝璐非常不滿張總對于梁婉秋的重視,一個沒學歷的鄉下丫頭,眼看著就要和平起平坐了,怎麼能服氣?
梁婉秋收起筆記本,站起來出一個標準笑容:「祝總監,請問有什麼吩咐?」
祝璐揚起致的掌臉:「明天派你去江海集團談合作,務必要拿下這個單子。」
梁婉秋輕皺眉頭:「祝總監,只有我一個人去嗎?」
江海集團是本地最大國營企業,公認難啃的骨頭。尤其是負責人江總,聽說是個俊朗的年輕男人,做起事來卻心思深沉,令人捉不。
派一個新人去談業務,簡直像是……故意讓去丟臉。
Advertisement
祝璐聲音冷淡:「張總如此重視你,你當然要做出些績來回報他。我們公司從來不養廢,你要是覺得為難,可以主辭職。」3
梁婉秋暗暗握拳頭,但臉上仍然維持著笑容。
「好的祝總監,我會盡力完任務。」
祝璐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不知道在江總那里過多釘子,折了多面子,這次一定要讓梁婉秋知道,這工作不是那麼好干的,誰也不能妄想取代!
第二天,梁婉秋略帶忐忑地敲響了江總辦公室的門。
「請進。」門傳來冷淡但有磁的嗓音。
梁婉秋輕輕推開門,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劍眉星目,氣宇軒昂,卻著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男人并沒有抬頭,而是在專心致志地看手中的文件。
梁婉秋輕咳一聲:「江總您好,我是梁婉秋,代表永勝公司來和您談這批貨的出口業務。」
江總拿著文件的手指突然輕,他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梁婉秋。
男人眼中的茫然慢慢變驚喜,冷峻的神生起來。
「梁婉秋,真的是你?」
聽到對方突然出自己的名字,梁婉秋有些愕然。
仔細看著男人的臉,似乎有一種淡淡的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男人臉上的驚喜僵住了,他站起,略帶一點委屈地說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這副小氣包的樣子,終于讓梁婉秋想起了他是誰。
「狗蛋!你怎麼長這麼高了?」梁婉秋驚奇地道。
男人俊朗的臉變得通紅:「都多大的人了,就別我小名了,我現在江煜楓。」
梁婉秋笑得花枝:「好好好……小狗蛋長大了,知道面子了,不是那個小跟屁蟲咯!」
江家和梁家曾是世,兩家的孩子更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男孩發育晚,那時江煜楓又矮又瘦,和大孩子玩時經常被欺負,都是梁婉秋替他出頭。
久而久之,江煜楓變了梁婉秋的小跟屁蟲,梁婉秋去哪兒他便去哪兒,甚至還說長大后要娶梁婉秋做老婆。
那場之前,江父約聽到了風聲,決定舉家遷往國外。
Advertisement
江父曾經勸說梁父一起走,但安土重遷的梁父謝絕了江父的提議。
這一別,便是十多年。沒想到如今,已是兩隔。
想起往事,梁婉秋有些黯然。
江煜楓嘆了口氣:「父親復原職后,我們就回國了,我找人打聽過你家的消息,伯父伯母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停頓幾秒,有些猶豫地說道:「之所以沒有去打擾你,是因為我聽說……你已經在家鄉訂婚了。對方條件不錯,我也就放心了。怎麼現在又來滬市了?」
梁婉秋一聲苦笑。
第12章
梁婉秋回到公司,祝璐迅速迎上來。
「喲,這麼垂頭喪氣的,不會是沒拿下訂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