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也配!」王翠芬翻了個白眼,「一個沒文化的家庭婦,還想進我們高家的門?」
「婉秋這麼多年在家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何況還開起了紡織廠,家里的吃穿用度,不都是掙的?」
王翠芬瞪大了眼睛,自己兒子居然在為那個梁婉秋說話?怕不是中邪了?
「開個工廠有什麼稀奇的?沒有了,工廠照樣能賺錢!」
「賺個屁的錢!婉秋走了以后,紡織廠都快倒閉了!」高業罕見地對王翠芬發了火。
王翠芬愣住了,似乎有些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警察輕咳一聲打破沉默:「既然兩位都到了,那我就再把事說一遍。」
他將孫姨錢的來龍去脈再次講了一遍。
隨著警察的講述,周萍萍的臉變得越來越蒼白。
「周萍萍,現在我們要依法逮捕你。其他人可以回去了,必要的時候會再傳喚你們。」
王翠芬不可置信地看向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兒媳婦可是國營工廠的干部,怎麼會干這種事?」
警察皺眉:「你是在質疑我們的辦案水平嗎?嫌疑人待得清清楚楚,就是周萍萍做的!」
周萍萍此時已驚慌得語無倫次,用力抓住王翠芬的手。
「伯母,你可要救救我,我不要蹲監獄!」
王翠芬不知該如何是好,有些無措地甩開。
轉頭又撲向高業,哀哀說道:「業,我是因為太在乎你了,才一時迷了心竅。求你看在我們多年的分上,讓警察放過我吧!」
「你是廠長,只要你不追究,他們就不會再查下去了!」
高業死死盯著周萍萍,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一把扯下周萍萍的耳環,聲音低沉。
「你不配戴的東西。」
周萍萍尖一聲,捂住耳朵,鮮艷的滴順著耳垂流下,砸在地上。
高業怒吼道:「周萍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婉秋也不會離開我,你這個惡毒的人!」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旭日集團的員工,你被開除了。我會代表集團,對你竊錢財的事追究到底!」
周萍萍怔住了,絕地看著高業,眼神中的乞求慢慢變諷刺。
Advertisement
冷笑一聲。
「高業,你裝什麼無辜?要不是你不信任梁婉秋,我怎麼可能功陷害?死心離開,只能怪你自己活該!」
「想把我送進監獄?你省省吧!我做事比你周多了,僅憑孫姨的口供,定不了我的罪!」
「你別以為一個廠長有多了不起,我是國家分配到旭日的正式員工,要想開除我,你得讓集團領導來批準!」
高業漲紅了臉,氣得渾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其實一直知道,是自己親手毀了和梁婉秋的,但他卻無法面對這個事實。
他需要一個憤怒的載,此時這個載,便是周萍萍。
眼看高業要繼續手,警察連忙攔下了他。
高業咬牙說道:「周萍萍,我現在就回去搜集證據,我一定要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高業轉正要走,一個聲音突然將他住。
「高廠長請留步,恐怕你暫時是不能走了。」
派出所所長沉著臉走過來。
第18章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犯什麼法了?」高業擰眉。
所長意味深長地看著高業。
「高廠長心知肚明,四年前你做過什麼?」
「四年前能有什麼ⓝⓜⓩⓛ事?你不要在這里賣關子!」高業不耐煩地說道。
所長有些無語地撇撇,繼續說道:「四年前,高廠長協助周萍萍,冒名頂替了別人的大學錄取名額,有沒有這回事?」
高業和周萍萍瞬間怔住。
他們萬萬沒想到,多年前的舊賬,居然也能被翻出來。
王翠芬驚起來:「你說什麼?周萍萍是頂替別人去上的大學?」
周萍萍本已平靜的神,再次慌起來。
向高業使了個眼,在這件事上,他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必須暫時結盟。
高業迅速恢復了理智,他知道,冒名頂替這件事,可大可小,不然當初他和周萍萍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梁婉秋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他作為一個國營集團的廠長,還是有能力把這件事下來的。
這次又要委屈了。高業心中涌起一愧疚,但很快被理智戰勝。
如果失去了廠長這個份,他將在梁婉秋面前更加被。
高業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從口袋里出一盒玉蘭。
Advertisement
「所長,來先煙。你說的這件事我知道,不是什麼大事。當年原主不想上大學了,我想名額空著也是浪費,就給了周萍萍。」
所長并沒有接高業遞來的煙,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高廠長,你們真的征得過本人同意嗎?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同意了,你哪里來的權利把名額給別人?」
高業有些惱怒:「所長,你當真不給我面子?我們旭日集團在本地可是有上萬名員工,據我所知,你也有親戚在廠里工作。」
高業語氣里帶著明晃晃的威脅意味,但所長卻不為所。
他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