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癥?
陸時宴第一次聽到,「不可能!!」
他突然想到,那一打骯臟照片下面似乎有一個文件夾,他急匆匆回房拿出那份文件夾。翻開一看,正是抑郁癥的診斷書。
還有一個嶄新的日記本。
日記中記錄了,因為他的背叛而痛苦的每一個過程。
第一次收到夏晚妍的短信,燙傷了手,用水泡緩解心痛。
第二次收到他和夏晚妍的床照,在醫院奔潰大哭,手中抓著刀片,近乎病態。
寫著:【無人能救我出深淵,我只想離開這個世界,用火消除我的妒忌,全他。】
文件夾中還附寫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所以,選擇回到老家,還是他送去的。
而在火海里自焚時,他與夏晚妍在床上廝混,保證會與孩子!
夏晚妍騙了他,說甘愿做小。
實際上,暗地里心積慮,一步一步瘋他的妻子。
他做了什麼?
他在做什麼?
他明明發現狀態不好,時常眼眶紅紅,材逐漸消瘦。
只說天冷胃口不好,他便虛言關懷,實際依然篤定認定他功騙過。
現在他終于知道。
他在欺騙的同時,也在欺騙自己。
陸時宴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看著診斷書上的每一行字,那些經歷過的痛楚,都是對他傲慢的凌遲。
「然然!」他跪在地上,像個孩子,嚎啕大哭起來。
第十五章
陸時宴看著太平間那一抹燒得不人形的東西,拒絕承認那是蘇若然。
蘇若然是他的妻,那麼干凈素雅,長得那麼漂亮。
眼下這一團烏漆墨黑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是?
不過不管他承認與否都不重要了。
尸已火化,的父母重組家庭,早不管的死活。
陸家再不安葬,就要被放公墓。
以陸時宴的妻子的份下葬。
出殯那天,陸時宴站在風雪里,著的照,心如刀絞。
「然然......」他眼眶含淚,跪在的墓前,抱著的墓碑,一遍又一遍的名字。
回應他,只有冷冽的冬風。
他始終不能接蘇若然已經死亡的現實。
便將自己鎖在家里,喝著最烈的酒,只想長醉不蘇醒。
哪怕在夢里,他只想見。
Advertisement
可不肯夢來,這讓陸時宴更加絕。
這天門鈴響起,他瞇著眼睛,見到一道曼妙的影走進來。
有人聲呼喊他的名字。
他歡喜地從沙發上彈起,「然然!你終于肯見我了!」
陸時宴醉醺醺地將那人摟在懷里,腦袋埋在的頸窩,哭著說:
「帶我走!別丟下我!好不好?」
那人環抱住了他,回答說:「我不走,永遠陪著你。」
陸時宴不停地道歉,請求原諒,將推在沙發上,溫地輕吻著。
灼熱的淚水,令夏晚妍渾輕抖。
捧著陸時宴的臉,聲說:「都過去了,以后我陪著你,我們好好在一起......」
模糊的廓在陸時宴眸中,逐漸變得清晰。
蘇若然的臉也逐漸幻化夏晚妍的容。
一記現實,狠狠敲碎了他的夢,他猛地驚醒過來,悔恨與痛苦轉瞬變了嫌惡與怒恨。
下一秒,他掐住了的嚨,目里只剩沉。
「你還敢來找我!正好!」
陸時宴冷酷地揪起的頭髮,將丟到院子里。
外面冰天雪地,夏晚妍摔倒在地,下意識護住腹中的孩子。
陸時宴居高臨下地著,眼底再無一溫,比如今的冬天更加凌冽。
「我警告過你,不許讓知道你的存在。」
「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挑釁!」
「故意激怒,死,迫不及待想上位嗎?」
聞言,夏晚妍看到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森冷,強撐著,撲到他的腳下,淚雨婆娑道:
「阿宴,我不知道會變這樣,我是母親,我得為我的孩子著想,一想到我的孩子只能喊你爸爸,我才會犯渾的。」
「你原諒我吧,我真沒有想到會死姐姐!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原諒我,以后我補償你。」
「我們在一起不是很開心嗎?我代替姐姐,好好你,一生一世!」
抬起頭,無助地哭泣著,試圖用孩子來做綁架。
可忘了,陸時宴縱橫商場多年,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奉違的欺騙他。
更何況,害死了他的摯。
他重新審視腳下這張臉,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背叛摯,跟干那樣噁心又荒唐的事!
絕不是因為。
他只是在婚姻里不小心開了小差,卻無法挽回。
Advertisement
「錯了就要改正,對嗎?」陸時宴忽然想到什麼,走房間。
夏晚妍以為他想通了,原諒自己,好日子就要來了,臉上浮現歡喜,正起要跟進屋。
腦子里還在想如何改造這套別墅,要將蘇若然的東西全部清除出去。
以后就是陸家未來的。
得意的笑。
不想,迎面劈來的是一個相框,在的腦袋上炸開了花。
只聽他那聲音來自地獄一般。
「我送你下去,求得的原諒。」
第十六章
夏晚妍一陣暈厥,看清砸向的竟是他與的婚紗照,猛地清醒。
再看到他平靜的神態,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