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嬤嬤其實只是將夫人的意思帶到,因夫人不喜歡我,所以才讓嬤嬤來故意說這些話?”陸執月驀地紅了眼眶,“嬤嬤,你們是不是欺負我年紀小?”
一句更比一句過分,得藍嬤嬤面一寸寸白得徹,到最后徑直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二夫人冤枉啊,是奴婢!是因為奴婢自己,這同夫人沒有關系!”
第八章:做戲
藍嬤嬤不蠢,只是將陸執月當了蠢人。
可幾句話下來,便明白,即便格弱,那書香門第也養不出真傻的。
瑟瑟發抖,生怕陸執月會將今日之事告訴李氏,倘李氏知眼皮子淺,為了點喜錢便丟了人,怕要挨板子!
藍嬤嬤驚出一冷汗,忙道:“二夫人,是奴婢說錯了話,奴婢認罰認打,還請二夫人別同奴婢一般計較,都是奴婢的錯。”
陸執月笑了笑,那鼻尖上晶瑩的紅格外惹眼:“嬤嬤怎還當真了,我也只是說一說罷了,您是夫人邊用慣了的人,怎會當真小家子氣。”
起,親自將藍嬤嬤給扶起來:“我這邊也收拾妥當了,還需嬤嬤您幫著帶路請安呢。”
藍嬤嬤抬眸瞥一眼,只覺這笑盈盈的子似真說不出方才那話來。
也不知究竟是真傻還是假傻,可卻再不敢多說一句,只規規矩矩在前頭帶路。
陸執月昨夜睡得格外安穩。
自做了那夢以來,便覺得,自己仿佛已許久不曾好好睡過一覺,疲乏得厲害。
今日自是神清氣爽,昨日蒼白的小臉兒上也浮現出紅。
只不過想起一會壽安堂中那些不得安生之事,心中便略有些煩躁打怯。
昨日借著霍聽風的勢,讓老夫人與李氏婆媳二人在眾人面前鬧了個沒臉,還懲罰了霍擇云與柳醉微,只怕今日他們不會輕磋磨了。
陸執月抿,那桃紅瓣立刻殷紅如。
霍聽風自遠而來,便見今日穿了一紅束腰長,外面搭了同紗罩,肩平腰直,態纖弱婉。
頭頂單螺只差了個步搖,簡單大方,讓人挪不開眼,只是眉頭間似有些淡淡愁緒。
他起了壞心,快走幾步到側:“弟妹?”
還正同魏嬤嬤有說有笑的陸執月脊背一僵,緩緩回頭便見那影高大的男子,正闊步沖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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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呼吸一滯,了手中的帕子。
他怎麼這麼早就出現在侯府之中?
猶豫間,人已到了面前。
后奴仆紛紛行禮,陸執月也低下頭,后退一步,面上笑容有些勉強:“大哥也在?”
似乎很怕他?
霍聽風眸中芒一閃,湊近幾步:“去敬茶?可我記得,昨日二弟仿佛被打了板子之后,就給關在祠堂跪了一夜,弟媳自己去,不太妥帖吧?”
陸執月眼神躲閃,目始終放在他側石頭上,細長白皙的脖頸出,直想讓人手。
“想來今日也應放出來了。”
似是再怕霍聽風問些什麼,忙道:“如今世間也不早了,都督咱們還是快些走吧,若我敬茶遲了,婆婆會怪罪我的。”
“走吧。”
霍聽風讓開兩步,陸執月匆忙行了個禮,快步帶眾人前行。
藍嬤嬤目落在這二人中間,似是思索了些什麼,也趕跟上。
而霍聽風神散漫慵懶,眸中似笑非笑。
這小丫頭,倒是比小時候有趣多了。
他倒要看看,今日自己不手,會如何應付侯府的這些老妖婆。
陸執月小步走著,見藍嬤嬤跟得不算近,側頭詢問魏嬤嬤:“霍聽風不是不同咱們一起生活在侯府,今日清晨怎會出現在此。”
記得,那都督府離侯府可算有段距離,若此刻收拾妥當,進門遛彎,怕一個時辰之前便應起來,那時天還沒亮呢。
陪嫁丫鬟覺霜聞言,旋即低聲對道:“奴婢今晨起出門做事時聽說了,昨日將姑娘送回來后,大都督便去尋了剛回來的侯爺,直接讓侯爺的人連夜將他從前居住的院子給收拾出來,昨日便住下了。”
“住下了?”陸執月心臟一梗,“他不是有自己的都督府,怎不回去,反而在此住下?”
“那奴婢便不知道了,反正聽旁人說,昨夜侯爺因大都督要回來,十分高興,大都督也見地給了侯爺幾分好臉,說要多住一陣子。”
這父子二人關系不好,整個京城都知道。
偏偏安泊侯不是那等自持份之人,所以尋常更多時候,眾人都是聽說安泊侯去討好霍聽風。
雖有時急了,也拿著軍杖打。
可打完便又后悔心疼,再去哄。
霍聽風為大都督,在京城翻云覆雨,怎麼打都打不服,卻也不同安泊侯真翻臉,直到有一次在安泊侯面前殺了人,安泊侯才知這兒子當真長大了,從那之后,再沒求著他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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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父子之間關系也更淡了。
昨日,安泊侯著實欣喜若狂。
可陸執月不高興。
同那霍聽風之間有見不得人的齟齬,他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格,倘哪天他犯渾,將二人之間那點事全都給說出來了,那應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