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醉微即便出低微,可腹中畢竟有咱們擇云的骨,兒媳是心疼孩子啊!”
“那不也是因你這個作娘的沒管好孩子!”
“當年侯爺不也盡將目放在外頭那些花花綠綠上,可擇云沒出生時,有老管著,你看他抬哪個妾室進門了?更何況還有了孩子!”
李氏臉漸漸垮下。
而安泊侯則面上一僵。
臭小子,此時兒媳婦尚在,說這些做什麼!
他看著霍擇云的目極為不善。
霍擇云卻不以為意。
他自是不會不懂他這幾句話會讓安泊侯夫婦不痛快,可他們越不痛快,他就越高興。
更何況……
他目落在子直的脊背上。
分明已委屈到了極致,可仍據理力爭。
嗯,招人喜歡。
他道:“不過,我李姨娘這些年來,也的確是不容易。”
此言一出,李氏瞬間怔楞到說不出話來。
一向厭惡的霍聽風,竟會說出這話?
霍聽風輕挑眉:“小門小戶出,能將兒子養進翰林院。”
老夫人和安泊侯神緩和。
那倒也是,雖擇云不如聽風,可年中舉又有幾人。
下一刻:“只可惜,若此事傳出去,被人彈劾,怕六品也是做到頭了。”
安泊侯母子二人神瞬間一垮,看著李氏的眼神也讓如芒在背。
李氏面上青白乍現,不覺心中將霍聽風罵了個狗淋頭。
“或往小了去說,李姨娘也幫父親納妾,開枝散葉,可那兩個妹妹也到了及笄左右,卻還未有一戶人家提親。”
“難怪安泊侯府這些年在朝堂上越發不被陛下重視,原來是源于宅啊——”
他刻意拉長了尾音:“祖母,這可就是您不會挑兒媳婦了。”
怎還有這老婆子的事?
老夫人面瞬間難看起來,不想下一刻,霍聽風便道:“看吧,我祖母都覺我說得對,竟被我李姨娘氣這副模樣。”
李氏七竅生煙:“你……”
“小門小戶出來的,脾氣就是不好,甚至不允許人家說實話了。”
李氏氣得仰倒,可所有的路都被霍聽風堵死。
見面紅耳赤卻再不敢張口,陸執月目在霍聽風同中間轉了轉,頃刻,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便浮現崇拜。
原來話還可以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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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霍擇云不是不會說話,只是單純地不想讓他們痛快。
他這皮子,似乎比父親還要厲害些。
輕輕挪腳步,不由自主便沖霍聽風靠近了些。
李氏這些年被老夫人制,早已想著等自己有了兒媳要如何拿,不想這兩日竟沒一日得好。
立刻低聲哭了起來:“聽風你自小便不喜歡我,我明白,可這些年我管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能這樣指點長輩。”
一句長輩扣下來,那便是不尊長,即便你是皇帝,那也要被史臺那些人磨叨磨叨。
哭的幾乎背氣,也忘了今日本是想給陸執月一個下馬威。
霍聽風饒有興致:“你的苦勞就是把侯府管的一團麻?”
李氏:“……”
當初怎麼沒趁著他還小得時候直接把人弄死!
眼看霍聽風話太過分,陸執月忽而幽幽開口:“難為大哥,當初我父親對我說大哥離經叛道,原對家中之事也很是上心。”
聲音和,平安泊侯心中那點被李氏挑撥出的不滿:“看來,大哥還是因心中記掛父親,否則總將目放在侯府后宅做什麼。”
安泊侯眼神一亮。
說的有些道理。
旋即,看著李氏的眼神便又不對勁了起來。
李氏簡直被氣得想吐。
這個陸執月,究竟是誰的兒媳婦!
陸執月佯裝不見瞪自己。
杏眸忽而潤,腮邊掛著一顆淚珠:“可惜……”
可惜什麼?
眾人看著,可偏偏還不往下說了,只咬,同了委屈一般不肯出聲。
霍聽風不咸不淡:“嘖,看看,才嫁過來兩天,就把人給欺負的。”
他揚眉沖安泊侯道:“侯爺,實在不行你自己管家吧,看看這家,讓你明正娶的大娘子給管什麼模樣,傳出去,豈不落人話柄,讓人說你們苛待兒媳?”
“沒有,婆母怎會苛待我呢。”陸執月竟壯著膽子抬頭看他,“大哥,在外面,這樣的話不能說,否則旁人知道婆母治家無方,恐怕要說公爹縱妻無度了。”
長睫如同蟬翼般脆弱微,梨花帶雨模樣落在那張明臉兒上,我見猶憐。
“婆母出寒微,怕也不懂后宅之中這些彎彎繞繞,幸好,幸好我母親從小便請了夫子教育我與長姐掌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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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帕子拭淚,沖安泊侯同老夫人同時微微行禮:“公爹,祖母,我婆母雖掌家無度,可從二公子上便能見得定十分聰慧。”
“依媳婦所見,莫不如將我那夫子請來,讓夫子再好好教教我婆婆吧。”
李氏失聲尖:“你說什麼!”
第一十二章:得掌家權
已是做了婆婆的人,若讓兒媳婦幫忙尋個夫子教育掌家之事,那下半輩子在京城還如何能抬起頭來。
著:“阿月,你是不是因婆母昨日沒有懲罰柳醉微而懷恨在心,你怎能說出給婆母請夫子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