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微,看向吉姨娘后好奇打量的霍明華,便見小姑娘生的同吉氏五分相似,另外五分隨了霍均山,略有些英氣。
招招手:“二妹妹站在那做什麼?快過來。”
吉氏推了推霍明華:“還不快給你二嫂嫂行禮。”
霍明華也是個不怕生的:“問二嫂嫂安。”
“來,坐。”
陸執月揮手,下一刻便由覺霜訪雪端來茶水點心。
霍明華坐在吉姨娘側,目一直在陸執月臉上流連。
陸執月笑:“二妹妹怎總是盯著我看,我這臉上有花兒怎得?”
“倒不是有花,只是嘆我那二哥哥眼瞎,這麼的妻子不要,偏偏看上了那破落戶。”
霍明華口而出,激得吉氏忙手拽了一下:“小蹄子,可就一張利。”
下一瞬,吉姨娘便轉了轉眼珠子:“不過咱們明華也沒說錯,那個柳醉微啊,整個府里除了二公子,怕也沒人待見。”
吉氏說著便用帕子捂笑了起來:“夫人可能還不知道,方才我同明華過來,還聽咱們府中下人說呢,夫人因治家無方,被侯爺與老夫人奪走管家權,竟將所有錯都怪在那柳醉微上。”
“只說端莊如夫人,也忍不住拽著那柳醉微的頭發,狠狠地給了幾個耳子,二公子直接同夫人生氣,二人竟在院子里吵了起來……”
話還沒說完,便察覺霍明華在拽自己。
霍明華低聲:“你方才不讓我說,現在自己反而胡說起來,快別說了!”
沒看見人家二嫂嫂神都不對勁了嗎。
吉氏顧著高興李氏與霍擇云生氣,全然忘了霍擇云是陸執月的男人。
在正頭娘子面前說這個,有多蠢啊。
吉氏恨不得自扇。
這母二人,可沒什麼心眼。
陸執月歪在小炕上,已看穿二人格,卻并不覺對二人討厭。
“吉姨娘與妹妹心直口快,我尋常最討厭那些彎彎繞繞的,就喜歡你們這樣兒的。”
一雙杏眸笑瞇瞇的,同個白長波斯貓似的好看:“吉姨娘,咱們是一家子,您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同我講便可。”
這話,便是看穿了們娘兒倆的心思了。
吉氏笑容一頓,沒想陸執月會如此直白,干脆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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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同我說玩笑話呢,妾深得侯爺寵,除了名分,旁地能卻什麼啊。”
聲音中帶了些小心翼翼同討好:“只是今日在壽安堂一見,妾只覺得,您看著便十分親切,同那些所謂的主母就是不同。”
陸執月笑容雖仍舊溫和,可眼神之中卻已出些許的不耐。
吉氏明白若再不坦誠相待,只怕就要被端茶送客了。
忙道:“妾也不瞞您,您也知道李氏在侯府之中獨斷專行,這些年我同溫姐姐吃了不苦頭,今日夫人奪走管家權,其實也是為我同溫姐姐出了口氣。”
“夫人,您若是不嫌妾愚笨,日后有什麼用得上妾的,便盡管開口,妾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第一十五章:裝窩囊
這些話,陸執月自然是不敢聽,也不愿聽的。
公公那輩的事,什麼手。
更何況又不知吉氏李氏之間的事,更不知這吉氏究竟是何等人品,怎便能如此輕易應下。
剛見第一面說這些,微妙有些太過淺言深。
陸執月聞言微微一笑,聲音溫:“吉姨娘這話說得,我不過就是掌個家,或許將來會有需要姨娘幫扶的地方,可怎也談不上需赴湯蹈火啊。”
溫和道:“吉姨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屆時若當真有需要姨娘的地方,還請姨娘不要躲懶才好。”
“夫人?”
吉姨娘面一頓,那明艷麗的面頰立刻出現兩分焦急。
話都已說得如此明白,怎這位夫人就和聽不懂了一樣。
今日同李氏爭奪掌家權的那個機靈勁兒哪兒去了。
陸執月似不明所以,面上表略有些呆滯:“怎麼了姨娘。”
當真是在裝窩囊。
吉姨娘忽而冷靜下來。
是了,太急著扳倒那個人了。
人家二夫人還不知家中況如何,怎能輕易同聯手。
不說旁的,就算是自己,那不也不夠了解這位二夫人。
吉姨娘方才急出的一頭香汗瞬間煙消云散。
笑得十分勉強,攥了帕子道:“哎,只不過沒想到,夫人不嫌棄我出寒微,竟當真愿意同我們母二人親近。”
“是妾看夫人面善,想同您親近親近,您也知道妾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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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些害似的低頭。
陸執月卻同銀鈴似的笑了:“姨娘這是什麼話,您這不是還給我送來個妹妹嗎。”
“我尋常在家時只有一個大我六七歲的長姐,自從幾年前長姐嫁人,便再不怎同姑娘家一起玩了,姨娘陪著公爹不得空,日后便讓二妹妹多來我這兒,這不好。”
從前雖木訥,可多年跟著燕綺云見勛貴人家,甚至還進過幾次宮,同娘娘公主們打過道,尋常這些漂亮的面子話是最最會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