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敢的,生個兒子出來,同他兒子爭奪家產?”
魏嬤嬤一針見:“況且,李氏娘家雖只有五品,卻也十分復雜,是大娘子三,最不寵,從小什麼手段不會。”
忽而抬眸看向陸執月:“姑娘日后可要小心,這李氏看著愚蠢,下手可是個狠毒的。”
陸執月道:“我知道,嬤嬤放心就是了。”
只是也沒有想到,李氏竟真如此心狠手辣。
放下手中冊子。
上面都是的陪嫁,乃母親一筆一劃親手寫的,還蓋上了母親的私印。
這東西一式兩份,一份在自己手中,另外一份則在府中。
本應該是李氏掌管,可也因中饋落在了自己手中,所以又算是回到了這邊。
幸好回了這兒,否則誰知李氏會不會打嫁妝的主意。
陸執月將這上頭的東西都核算清楚,旋即給覺霜與訪雪,讓二人帶著家中陪嫁來的小廝,將這些東西都給封在了自己私庫之中。
自古以來嫁妝都是子私產,即便出嫁,也沒有哪個夫家會,唯有那最沒出息的人家才會吸食妻子所活。
收拾完這些已是到了晌午。
尋常安泊侯都在京郊大營或是衙門做事,晌午不回。
霍擇云若非是因親,一般忙起來也鮮回家,如今不親沒什麼區別,反正都要陪著柳醉微,不會來陸執月這邊。
更別提霍聽風那向來不愿在侯府待著的。
所以尋常侯府午膳向來各用各得。
陸執月看了一上午的瑣碎賬,用膳時便已覺得頭昏腦漲,草草吃了幾口便讓人退下,回房睡了午覺。
尋常在家時不用管這些瑣碎,用完午膳都困得不行,更何況今日真的持槍上陣才知,原來掌家并不容易。
是自己這點嫁妝,就已讓頭皮發。
過幾日回家,定要同母親好好撒耍賴。
躺下時還在想。昨日假山夢中,父母是因出了那等丟人事,才不得不同斷絕關系,如今回家定不會再同那夢中一樣絕。
只還未曾思索更深緣由,便因太過疲乏,昏睡過去。
可夢中卻不算友好。
剛睡,便見到了父親那張嚴肅的面孔,稱即便這次沒有同人茍合,也在新婚當天壞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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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氣脾氣急躁,說只愿今生從沒生過這個兒。
兄長姐姐也不認,陸啟也棄而去。
陸執月深深著氣,整個人被噩夢包裹,呢喃出聲,卻又覺有雙無形的手束縛在邊,費盡力氣才只能出幾聲。
“娘親,母親,父親……”
“爹爹,我是月月兒,您別不要我……”
魏嬤嬤以為做噩夢,忙打開紗帳,便見陸執月額間全是汗水。
趕拿個扇子為扇風,輕輕將人推醒:“姑娘,姑娘。”
“嬤嬤……”
陸執月尚沉浸在已破了子,想回學士府時,卻只接到一封斷親書時的絕。
那斷親書中已為父母不齒,給侄兒丟人。
似乎所有人都再指責陸執月。
孤立無援,求生不得,卻又不敢一心求死。
絕時不知魏嬤嬤從哪兒忽而跑出將抱住,一下下著臉兒,喚著。
可下一瞬,魏嬤嬤便再沒了蹤影。
天地之大,唯有一人。
陸執月驟然驚醒,額間汗珠碩大。
只覺悶無比,大口大口著氣,瞳孔黝黑擴大,全然聽不見旁邊魏嬤嬤著急的哭腔。
“姑娘,我的姑娘誒,您這是做什麼噩夢了嚇這樣,這是怎麼了誒我的姑娘。”
魏嬤嬤心疼的輕拍陸執月小臉兒,嚇得褪去,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陸執月緩了許久,才似有聲音闖進的世界。
轉頭看向魏嬤嬤時,忽而反應過來自己并非在那絕的夢中,哇的一聲猝不及防哭了出來:“娘……”
太好了,還是陸執月,不是那個人盡可夫的家。
嬤嬤還在,父母也沒有不要,太好了。
陸執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將魏嬤嬤心疼壞了,一邊被摟著,還一手給陸執月打扇,另外一手拭淚:“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夢,做個夢有什麼好哭的啊,我的姑娘。”
姑娘從懂事便再沒過娘,可見這夢有多嚇人。
陸執月抱著魏嬤嬤的脖子,哼唧半晌,才將那啜泣止住。
魏嬤嬤心疼,也跟著掉眼淚:“好了好了,沒事了,姑娘可要再睡會?”
“不,不睡了。”
陸執月聲仍帶著哭腔意。
那夢太過真實,導致甚至懷疑,那是自己真的經過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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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舒口氣:“嬤嬤,后天回門了。”
“我想父親母親了。”
“姑娘別哭。”魏嬤嬤紅眼道,“如今您已是侯府主母,等回門規矩過了,那還不是想何時見主君與大娘子便何時去見,雖出嫁了,可住得近,同從前沒什麼區別。”
陸執月仍有泣,只低著頭不曾言語。
不,這不一樣。
雖剛剛嫁人,可那夢卻讓覺得,自己已許久不曾見過父母了。
而且,夢中場景實在太過可怕。
怕。
怕父母知道從小心教養的兒,若到了侯府便又要和離,又耍心機搶了管家權,會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