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此刻霍擇云正哄著臉都被打腫了的柳醉微,那送信之人尚被攔在門外。
原本有老夫人旁的人,每日盯著打耳,臉腫得火辣辣的,今日又被李氏拽著頭發狠狠地了幾下,當時眼睛都睜不開了。
如今臉上掛著面紗,已經同霍擇云鬧了一下午的脾氣。
霍擇云早已哄得不耐煩,可一想到腹中還有孩兒,生怕哭久了對孩兒不好,終還是耐下子:“醉微,你莫再哭了,云哥哥答應給你將那首飾樓的紅寶石頭面買下來,可好?”
那頭面是柳醉微已看上了半年的。
極好,又是純金打造。
雖不算特別,但也屬上乘,十分適合大婚佩戴。
只可惜實在有錢之人,看不上這便宜東西,而柳醉微這等人,又買不起,所以即便已打造出來多時,也一直沒人買。
聞言,柳醉微哭聲瞬間停頓,面紗上紅腫的雙眼看向霍擇云:“云哥哥是說真的嗎?”
見不哭,霍擇云這才松了口氣:“那是自然,你見我何時騙你過。”
他拿了帕子,要將面紗摘了拭淚。
可柳醉微忙將他手攔住,垂下眼睫道:“云哥哥別看,都被打腫了,實在難看得很。”
“你什麼模樣我沒見過,怎還會嫌棄你。”霍擇云堅持。
“那也不。”柳醉微十分委屈,“夫人本便生得十分艷,即便醉微看了也自愧不如,若您見到醉微如今貌若無鹽,定一整顆心都在夫人上,顧不得還有醉微了。”
一番話十分,又拿有度,說得霍擇云又心疼又生氣,只覺后腰因為陸執月被打的地方又疼了起來。
一個進門便給了整家下馬威的人,誰會喜歡,他厭惡還來不及。
便聽霍擇云聲音一冷,也不顧給柳醉微拭淚,直接輕斥道:“此刻本公子分明同你在一塊,你提做什麼?”
見他扔了帕子,柳醉微立刻明白將人惹惱了,忙又伏低做小,輕輕出手指在他尾指上輕勾著:“知道了,云哥哥你莫要生氣嘛,醉微只是怕你有了人兒之后就不喜歡我了。”
湊過去,隔著面紗輕輕在霍擇云臉上親了一口:“云哥哥,今夜可以留在我這歇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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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霍擇云也最吃這一套。
如今見狀,果真再生不起氣,輕輕在額上親了一下:“你如今住的尚是我的院子,我不歇在這,難道還要同那個人在一起?”
原本還想著,不是那麼愿意惹是生非的,能讓有個孩子傍。
可他如今是看一眼都嫌多,怎還愿再一下。
柳醉微見狀立刻眉開眼笑,可面上紅腫,抻便疼的要命,只得歇了再笑的心思。
聽屋中終算安靜下來,門外小廝忙進門將用膳的規矩說了。
霍擇云聞言皺眉,只覺可能是陸執月那個人,為了多見他幾面好行勾引,這才想出的這等餿主意。
不過這樣也好,讓看看自己同醉微如何恩,好好懲罰懲罰當初的不聽話。
可柳醉微卻不愿頂著一張大紅臉去,只能讓霍擇云自己去了。
除了安泊侯同霍聽風,一家子都在猜測,這究竟是誰的主意。
待陸執月到場時,旁人都還未曾過來。
唯有霍聽風與老夫人已落座。
因老夫人是侯府長輩,自然越過安泊侯,坐在主位上。
而老夫人下首一左一右兩個位置,便是安泊侯與李氏的位置。
李氏這一側下邊共有五個小案,應是除之外,算上兩個姨娘與兩個姑娘。
安泊侯那側下邊唯有兩個桌案,一個是霍聽風,一個給霍擇云。
陸執月不準痕跡在飯廳中掃視一眼,旋即沖老夫人行禮:“孫媳陸氏,問祖母安。”
底下子行禮姿勢格外端莊標準,老夫人低頭看去,只覺確實挑不出什麼錯來。
只是……
目落在霍聽風下首,終將剩下的惋惜吞了回去:“坐吧。”
“是。”陸執月并未多言,頷首起,坐在了黃嬤嬤指引之。
因輩分位置緣故,正好同霍擇云面對面。
心中一堵,只自認倒霉,便慌將頭低了下去,仿佛對面那人會吃了自己一樣。
而霍聽風則輕輕往后一靠,角牽起得意弧度。
目一錯不錯落在陸執月上。
嘖,自己送的丫鬟都帶來用上了,還害什麼呢。
第二十章:不就是因為你想多見我一面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安泊侯便帶著兩位姨娘與姑娘來了。
剛剛落座,李氏便同霍擇云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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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是一番行禮問安,這才算消停下來。
侯府用膳向來講究食不言寢不語。
可眾人在自己院中散漫慣了,飯廳中氣氛倒也沒那麼沉靜。
老夫人放下筷子,看向低頭嫻靜用膳的陸執月。
坐得端正,作不不慢,優雅矜貴。
這會換了月白束腰長,顯出型極高挑纖細。
那頭頂烏云似的墨發盤個隨云髻,隨意卻不隨便。
今日沒弄出什麼靜,又陪老夫人聊了半個上午,言行舉止又是宮中嬤嬤曾調教過的,一點錯都挑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