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離去,溫才照頓覺自己老臉都要丟了。
“你看看你自己做的什麼混賬事!還要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今日贖和賠償的銀錢,通通從你的月例里扣!”
溫如玥抑著哭聲:“父親……”
賠上三年的月例都不夠!
溫才照看向溫如婉,眼里的火氣才褪去不:“婉兒,你說該怎麼罰?”
這件事,委屈的是清雅軒,他必須給出個代,不能一味袒護。
溫如婉拿回紅珊瑚耳墜,握在手心里。
“依照姐姐先前說的,罰跪祠堂三天,手抄誡五十遍吧。”
溫才照松一口氣,好在罰的不是很重……
不料慢悠悠補充:“三日不許用膳,可略進一些水,父親覺得如何呢?”
溫如玥氣得跳腳:“你是想死我啊!”
“不死的,罰得重一些,也算是給姐姐長個教訓。大家族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姐姐做出恬不知恥的事來,若傳出些不好聽的出去,定要說tຊ我們溫家姑娘德行有失,手腳不干凈。”
溫如婉眨著眼睛有幾分水:“妹妹會姐姐的連累,連帶著父親,也抬不起頭。”
溫才照認同地點頭:“婉兒說得對,你做了錯事,就該拿出認錯的態度來。我會人盯著你,若你撐不住暈過去,便給你請大夫。”
溫如玥一口牙幾乎要咬碎,沒辦法,只能忍下這口氣。
***
原以為事平息落定,溫如婉能落個清凈,回清雅軒歇歇,不料衡郡主來訪,指名點姓要見。
說是兒家的事,要與單獨聊。
命人領去客房,溫如婉剛踏房門,迎頭便澆來一杯茶水,側躲過去,心有余悸。
衡郡主沒得逞,惱怒:“你竟敢躲!”
溫如婉掃視屋,發現只帶了一個丫鬟來,皮笑不笑道:“原以為郡主是不小心的,沒想是故意的。”
衡郡主,京城中出了名的跋扈皇族,仗著有大皇子這位父親的庇護,在京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惜,前世太子殿下繼位后,大皇子謀逆,抄了一家,男子斬示眾,眷為奴為婢……
“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
墨鈺涵把茶杯砸了:“你讓齊哥哥跳河,刻意辱他,我不過是潑你一杯水,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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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婉:“……”
原來是那狗東西的慕者,來給他討要公道。
默默出三手指:“玉瓷茶杯,三兩銀子。”
墨鈺涵砸完還踢了一腳大塊碎片,讓一旁侍奉的婢嚇得變了臉。
真是個祖宗啊,傷了腳回去,大皇子妃會打死人。
墨鈺涵一臉倨傲:“一個破茶杯,三兩銀子,難道我還會出不起這錢嗎?你岔開話題!說,為什麼要讓齊哥哥跳河!”
溫如婉眉眼彎彎,假笑道:“他想跳,我還要攔著?”
攥著拳頭,輕捶桌面:“分明是你他的!”
溫如婉分外無辜:“我一個弱子,怎麼迫得了齊小世子?”
“還不是你對他糾纏不休!齊哥哥被無奈,才跳河里躲開你。”
溫如婉:“……”
第4章 “原來是來向我討債來了。”
墨鈺涵雙臂環抱,不依不饒:“你以為齊哥哥不與你計較,你就可以裝傻充愣,當做從未發生過嗎?我當然會給齊哥哥討一個公道!”
溫如婉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朱微微上翹。
“那依著郡主的意思是?”
“道歉!”
墨鈺涵略一停頓又補充:“你必須親自去齊哥哥面前道歉,這才能彰顯出誠意。顧念著太師府的面子,我便不要求你跪下去給齊哥哥磕頭了。”
的口氣中滿含著寬容大度,眉眼間的傲氣卻暴了驕縱無禮的子。
溫如婉下眉頭,神糾結,手帕被攪弄一團,卻并未卷出皺皺的痕跡,料子極好。
“郡主,并非我不愿當面給齊小世子道歉。而是世子落水那日,我已經許諾過,再也不會糾纏他。請郡主勿要為難我。”
墨鈺涵眸大亮,藏不住的激,帶著幾分狐疑追問:“真的?你再也不會糾纏齊哥哥?”
溫如婉鄭重點頭:“我承認,從前對齊小世子的確存過幾分欣賞,但是,兩個人之間的緣分,強求不來。我既已決定放棄追求他,那便說到做到,不會再主去尋他。”
墨鈺涵勾起諷刺的笑:“我倒是難得聽了幾句真話。”
不屑拂袖:“齊哥哥樣貌,才識,家世,哪一樣都算不得差,你若說你從未過心,我還不信呢。話說開了,你記住,別再出現在齊哥哥面前,否則,別怪我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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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婉明麗人,并沒有駁斥的話,而是微微頷首,出一抹恬靜的笑容。
即便墨鈺涵不說,也不打算繼續在齊浥塵面前凸顯存在。上一世的恩仇糾葛,已經膩了。
這一世,要換個方向。
墨鈺涵心初霽,起便要離開,溫如婉偏了些子擋住的路,笑道:“郡主,三兩銀子。”
墨鈺涵出來得急,沒有帶錢袋子,轉看了侍一眼,見人低著腦袋,便知曉也沒有錢能拿得出手。
心口微微堵著,不不愿從發髻上扯下一只金釵,又舍不得給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