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林姨娘,不要兌清雅軒。我愿意孝敬姨娘,不與玥姐姐爭。”
忽然轉了態度,聲線糯清甜,細聽之下夾帶著哭腔,低低垂著腦袋,模樣可憐。
林妙芬心下沒來由討厭,激起怒氣,一把掀了呈遞上來的小碗。
“我說了我不喝!”
溫如婉不躲也不避,任由滾燙的熱粥潑灑,燙傷白皙細膩的一雙手,被燙得通紅。
“林妙芬!”
門外炸進來的聲音沒來由人心慌,屋丫鬟驚慌失措齊齊跪地,不敢抬頭。
林妙芬一改慵懶的姿態,起相迎,心虛道:“主君,你怎麼來了?”
溫才照怒氣沖沖地走進來,徑直掠過,氣憤難當。
“我若不來,真不知你竟然會如此刁難我的兒!”
他走到溫如婉邊,看著那被燙傷的手,心中一陣刺痛,眼里滿是心疼憐惜。
這是他的嫡啊,是他的心頭。
“你這做派,惡毒至極!”
溫才照雙目幾乎要噴火:“婉兒好心好意煮粥孝敬你,想讓你不要過分克扣清雅軒的銀錢,你竟敢不領!你以為這些年,你做了什麼我不知道麼?我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倒是給我變本加厲!”
林妙芬在溫如婉面前擺的架子,完全擺不起來了,當即反應過來,是遭了溫如婉那小賤人的算計!
“照哥哥,我……”
“你住口!”
溫才照往常吃這套意,可婉兒的手都燙傷了,他無心與調。
他斬釘截鐵道:“你既然做不到公平公正,那府的對牌鑰匙就還回去!讓慈竹來管家!”
言罷,他領著溫如婉要走,林妙芬哭嚎一聲:“照哥哥,你不能這樣!”
人都走遠了,著門框,指尖幾乎要扣進去。
***
溫才照請了大夫給溫如婉看手,開了藥膏,每日涂抹很快便能痊愈。
溫如婉涂藥的過程一聲不吭,地咬著,強忍著疼痛,眼里蓄起的水暴了的痛。
溫才照心有愧疚:“婉兒,抱歉,是我驕縱了。”
溫如婉含淚搖頭:“不怪父親。”
溫才照心口一灘溫水,看向的眼神不知不覺溢出慈,鎖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涂抹完藥膏,一圈圈纏上潔白紗布,抬眸對上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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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可是遇上煩心事了?”
溫才照故作輕松一笑,原是不太想說,可他無意瞥眼眶里的盈盈水,又想著,同說了也沒影響。
“太子殿下失蹤,圣上急得要殺,命文武百通通滾去找,一日找不回來,便一日不早朝。”
溫如婉秀眉蹙起。
是了,曾經太子殿下失蹤一事鬧得沸沸揚揚,舉國皆知。
皇帝發出萬兩黃金的懸賞令,只為尋回太子。
而后……太子傷重,于紫竹林尋回。
溫如婉眸一亮,跳躍著興,頓覺這是個好機會。
已是從一品太師之,世顯赫高貴,上一世也在太子妃的擢選之。
可惜當時滿心滿眼都是齊浥塵,裝病推了。
重來一次,若還不知該怎麼選,那便是愚蠢至極。
狗屁,誰稀罕誰去追求。
從今往后,溫如婉只要至高無上的榮耀與權位。
“父親……”
溫如婉忍著手疼給他倒了一杯茶:“父親勿要著急上火,喝些清茶吧。”
溫才照登時心疼地趕接過茶杯來,仰頭一飲而盡。
他蓋上茶蓋,欣地出一口長氣:“婉兒,還是你最懂事。”
溫如婉臉上始終保持溫和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提出請求。
“父親,我傷了手,這陣子怕是不好孝順您與母親,請父親允許我去城外的莊子上修養一段時間。近期發生了太多事,我想靜下心來,反省自。”
溫才照和悅:“婉兒,你能有此般覺悟,為父深欣。你去吧,把養好,了斷往事,想回來了便回來。”
“多謝父親。”
***
家中的對牌鑰匙回到宋悠竹手中,有了管家權,下人對待清雅軒便不敢過于輕慢。
溫如婉放心地離開溫府,僅帶了丫鬟百靈一人同往。
明鏡山莊。
平日里負責管理和打掃的下人,接到二小姐要來的消息,齊刷刷待在山莊口等待,有序排兩列。
溫如婉乘坐小馬車,并不惹人注意。
到達山莊口,丫鬟百靈下去亮了溫府令牌。
下人便恭恭敬敬的把車馬迎。
溫如婉僅了一面,端方雅正地坐在太師椅上,模樣清貴,讓下人聽百靈講了些基本的規矩,命人無事不得上后院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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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后院,便換了便于行走的裝扮,糙的布料著細膩,有些難,卻也能忍耐。
“百靈,你這些時日,便做出我還在山莊靜修的假象。等我回來。”
百靈是宋悠竹從人牙子手里親自買回來的丫頭,從小陪著長大,完全忠心于。
溫如婉從后門離開,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曾跟隨父親宮參加宮宴,遙遙見過太子墨凌煜一面。
那人立于高臺之上,穿一襲月牙白錦袍,材修長,面如冠玉,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夠察一切,他高高在上如冰雪之巔,渾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