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侍調侃，溫如婉也不惱。
神稍淡薄，“百靈，往后勿要在我面前再提起那人。”
百靈tຊ面一僵，干笑兩聲：“小姐，你真的放棄齊小世子了？”
從沒見小姐對齊小世子如此冷漠又不在乎的模樣，連提一都不愿意。
溫如婉：“從前我心悅于他，我不否認。可我現在已經不再喜歡他了。”
百靈不解，撓撓頭。
溫如婉好脾氣道：“他的家世的確不錯，可我也不是配不上。他的相貌，比起我隨手救起的人，還要差不。再談他的為人，簡直……”
梗住一瞬，“簡直虛偽做作，卑鄙無恥，無信無義……”
一連串說了不難聽的話。
溫如婉扭頭看了平躺在床榻上的墨凌煜一眼，賞心悅目，方才被人渣弄糟的心霎時晴朗。
也不明白，曾經自己怎麼就瞎了眼。
明明見過了比齊浥塵好上千百倍的人，卻還是著迷了一般，追在他后跑。
百靈臉上的震驚之濃重，不相信那些貶低齊小世子的話會從自家小姐里蹦出來。
從前，旁人若要說齊小世子一句不對，小姐一定會上去跟人拉扯，輕則吵一架，重則過手。
若沒見過的瘋狂，百靈斷然不會如此吃驚。
“小姐，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溫如婉不以為然：“人都是會變的，一不變的只有死件。”
抬手，鬼使神差上墨凌煜的臉，他若醒了，便不會人吧。
“我覺得，我救回來的這人，比起齊浥塵，能甩他百八十條街。”
百靈慌張跑去把門關上，生怕旁人會將這一幕看了去，敗壞小姐的名聲。
當事人卻不甚在意，百靈頓時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覺。
咽下一口唾沫：“小姐，你不會是因為見了他，才對齊小世子變心吧？”
溫如婉懶得解釋太多，當即認下，“是啊。”
百靈：“！！！”
“好！”
百靈一蹦三尺高，臉上洋溢著激之，眼睛里閃爍著明亮的芒。
“小姐，你終于清醒了！”拉著溫如婉的手，“那齊浥塵，家世樣貌人品樣樣比不上小姐，小姐慕他，他卻辱小姐！我早就想找人打他一頓出出氣！”
“可他是小姐喜歡的人！我非但不能打，我甚至不能在小姐面前說他的壞話！這麼些年看著小姐越陷越深，我快憋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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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婉錯愕。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耳邊只有百靈喋喋不休的吐槽。
“小姐聽聞他喜歡木蘭香，日日都用著自己不喜歡的味道泡澡！他這狗東西，居然說小姐上的香熏得他頭疼！頭疼有病就去治啊！”
“小姐親手給他挑了一支玉笛作為生辰禮，他卻毫不留地當場砸碎，諷刺小姐送的東西連砸核桃都不行。砸核桃怎麼不用他那死腦子砸！玉笛可貴了！”
“他說他喜歡安靜的地方，小姐為了請他聽戲，包下整個茶樓，他卻說小姐鋪張浪費，奢靡無度，不知與百姓同樂。”
“……”
一件件往事，從百靈的口中掀起，把溫如婉的思緒帶回曾經。
愈發覺得其實自己腦子也有點病，滿心滿眼都是他，連自己的尊嚴都不顧，拿出十分去他，沒有一分留給自己。
最后過得那麼凄慘，也活該。
溫如婉嗤笑一聲：“是啊，他這個狗東西，一點都不值得。”
百靈眼眶都泛著紅，“好在小姐現在認清了他的真面目，往后再也不要喜歡他那個人渣了。”
私心覺得，小姐值得這世上頂好的男子來相配。
而不是那不知好歹的齊浥塵。
溫如婉抬手的頭，眉眼溫：“嗯，我絕不回頭瞧他一眼。”
***
一連治了十天，大夫同溫如婉說：“他的況已有極大好轉，想來近幾日便能醒。”
當夜，溫如婉給他熬藥時便燙了手，把百靈心疼壞了。
可一點都不覺得難，眸底閃過狡黠之。
讓百靈嚴嚴實實地把手包了粽子。
最好是等墨凌煜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傷了的手，屆時不怕他心中毫無容。
那日過后，溫如婉沒有再回客房安寢，趴在墨凌煜的床沿，每夜只睡一兩個時辰。
效果也很明顯，眼下烏青濃重，原本明亮的大眼睛爬上了幾縷。
臉頰也顯得有些消瘦，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溫如婉照著鏡子，滿意極了。
百靈想為上妝，用些遮一遮臉上的憔悴之。
“小姐近些日子都消瘦憔悴了不，還是不要日日守著他了，誰來都一樣，何必小姐親自來。”
一樣？
當然不一樣啊。
溫如婉心里有自己的盤算，調笑道：“百靈，我不守著他，去守著齊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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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靈：“……”
那還是他吧，起碼不會惹小姐傷心難過。
第10章 病人妝
溫如婉指著眼睛下方，“不要把烏青全遮住，也不能一點都不留，不能太紅，臉上不涂胭脂，眉也可以稍微淡一些，畫個遠山眉吧……”
百靈連連稱是，算是明白小姐的意思了。
“病人妝。”
從前小姐為了博取齊浥塵憐之時，想出來的妝容，看著人憔悴破碎卻不失，楚楚可憐。
想到此番不是為了齊浥塵那狗東西畫出來的妝容，百靈干勁都足了不，使盡渾解數來完善溫如婉臉上的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