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敗將,斗不過終究是斗不過。
溫如玥:“……”無聲中攥了拳頭。
***
清雅軒。
溫如婉回去后,宮里流水般的賞賜便搬來。
溫才照打點著宮里來的人,一張老臉笑得別提多燦爛。
“有勞公公走一趟。”
老太監手臂上搭著的浮塵一抖,“不敢說勞煩,這些賞賜,雜家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送過來的。太子殿下特意囑咐,給溫二姑娘。”
溫如婉看著一箱箱的金銀珠寶,擺滿了的小院子,說不上高興。
墨凌煜拿著這些俗來,是想報答,還是想打發?
“臣多謝太子殿下。”
老太監看著,眼睛笑一條,“姑娘立下大功,往后前途無量,還姑娘日后能照拂一二。”
他是皇上指派給太子殿下的老人,看著太子長大,自然了解他。
墨凌煜回到東宮后,第一件事便是讓他從自己的私庫中,挑出不珍貴稀奇的件來,而后還掌了一遍眼,才命人送到溫府。
尋常的賞賜,殿下可從未如此上心過。
溫如婉款款欠,“臣愧不敢當。”
溫才照送人出門后,喜盈盈地折返,看著這好幾箱,實打實的寶貝,心里也犯。
“太子殿下出手真是闊綽。”
隨便抬出一箱來,都能抵了他一年的俸祿,尋常圣上賞賜,興許都不如太子殿下此番給的多。
溫如婉垂眸:“父親,這些賞賜……”
溫才照大手一揮,笑得爽朗。
“你好生收著!我絕對不一分一毫!這些啊,將來可以作為你嫁妝的一部分,隨著你嫁婆家,日后也是你的底氣。”
“我家婉兒這般好,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子會有這等福氣,娶了我的寶貝閨。只要不是齊家那位……爹都喜歡。”
溫才照心里是不喜歡齊浥塵的。
他一直都覺得,他不是婉兒的良配,實在是不懂得珍惜婉兒的好。
嫁人,還是要為婉兒挑選一位后宅簡單,真心護婉兒的世家公子,最好不要有太多的腌臜事。
婉兒格如此單純,嫁七八糟的地方,指不定要一輩子的磋磨。
這不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想看到的。
溫如婉小臉一紅,“婚姻大事,婉兒并不著急,姐姐尚未出嫁,我一個做妹妹的,怎麼好越到姐姐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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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才照輕拍的肩頭,一臉詭莫測,“你姐姐啊,已經有相看的人家了。”
即便他不說,溫如婉也知曉。
上一世,臥病在床許久,好不容易康復,沒多久溫如玥便與臨安侯府的二公子定了親。
定親宴上,溫如婉還被灌了酒水,一群小姐戲弄了一番。
世家公子,鮮有人會娶一介庶做正妻。
臨安侯府早就落寞了,溫如玥一個庶,打著要當侯夫人的心思嫁過去,在旁人眼中也是高嫁。
溫如玥不愿像自己的娘一樣當個妾室,對這樁婚事tຊ也是滿意。
其中唯一不對勁的,便是臨安侯府態度的轉變……
溫如婉直覺有貓膩。
溫才照見眼神愣愣地,沒有反應,便心道:“婉兒,出于私心,父親并不想讓你早早嫁人。你姐姐的事,是林姨娘忙著張羅。先前拿著管家鑰匙,我們家不事是出面去辦的,一來二去,也結識了幾位高夫人。”
是啊,誰家正房娘子會是宋慈竹那般,被一個妾室,欺了半輩子。
都是溫才照默許的罷了。
溫如婉心中對他,可不如表現出來的深厚。
“父親,我不會嫉妒姐姐。姐姐嫁得好,對我們溫家也有利。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明白。”
溫才照松一口氣,“婉兒,還是你最讓人省心,你姐姐若有你一半識大局顧大,我連頭發都能白幾。”
他最發愁的,便是那大姑娘,實在是不像話。
日后出嫁,還是這樣的作風,他豈不是要被同僚所嗤笑。
溫如婉笑得真切:“姐姐總會慢慢懂事。”
溫才照一臉欣,想起正事,“婉兒,太子殿下親自為你辦答謝宴,三日后,我們溫家一同宮赴宴。”
三日后?
溫如婉輕輕頷首:“太子殿下有心了,可兒子尚未完全康復,此番怕是不好面圣。”
他們才分開沒多久,太早重逢未必是件好事。
最起碼,要先把人的胃口吊足……
溫才照關切看向:“你子不適,怎麼不早說?見你好好在這說話,我還以為你康復了。是為父的疏忽,對你的關心太。”
溫如婉屏住呼吸,沒多久臉頰便紅了些,瞧著神狀態委實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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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已經做得很好了,是我子弱,不爭氣。”
直接把責任全攬下來,溫才照心里的愧疚愈發濃厚。
“婉兒,一切以你子為重,我會將況稟明太子殿下,想來殿下也不是不通理之人。這答謝宴,換個日子又如何?”
溫如婉見目的達到,眼尾閃過亮,著帕子遮了角的笑意。
“有勞父親奔走一趟。”
***
東宮。
墨凌煜高坐于寶座之上,大掌攥住扶手,眉頭皺,眼神冷冽地盯著下方的人。
他靜靜地聽著底下溫才照的話,臉變得越來越沉,仿佛被一團濃墨浸染,無法化開,也無法消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