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東西,溫如婉蹲下來幫他一起撿。兩個人第一次頭對頭,挨得那麼近。
蘇承澤不敢多看,垂著腦袋很快把東西裝回去,隨后抱著箱子跑了。
真的是跑了,落荒而逃。
溫如婉不解,有那麼可怕?
百靈正好,見到蘇承澤著急忙慌的背影,“小姐,蘇大人怎麼了?”
溫如婉嘖了一聲,“可能是出了點小差錯,他覺得面子掛不住?”
原本還在想,該給蘇承澤送個什麼禮,聊表這段時日他對自己的關心照顧。
現在簡直是打起瞌睡枕頭就遞過來了。
送個他平日里到替人看診隨攜帶的小木箱!
剛好壞了要換新的。
溫如婉作很快,把事吩咐下去后,便人拿著令牌,把那商鋪里花重金買下來的小木箱送過去。
蘇承澤收到之時,錯愕不已。
他其實有好幾個備用的,但手里有送的這個,莫名有些雀躍。
“煩請轉告溫二小姐一聲,我很喜歡,多謝的饋贈。”
他細細著上面的紋路,眸底一片溫的湖水漾。
***
墨凌煜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手掌下按著的宣紙被攥一團,臉瞬間變得沉無比。
他極為疑,溫如婉和蘇承澤的關系,什麼時候好到開始送禮?
他都未曾收到過送的件。
越想,心里便越不舒服。他什麼都不缺,想要何,底下人自會為他搜羅來,可他偏生想要……
他無奈后仰,靠著金楠木椅,微微嘆氣,抬手了額頭。
“長忠,召蘇承澤。”
長忠見他一臉不爽,以為他子不舒服,腳下飛快。
蘇承澤此次過來,手里提著的小木箱便換了。
墨凌煜雙眸微瞇,直勾勾盯著看,“蘇大人手中提著的藥箱,倒是別致。”
蘇承澤握得更,“回殿下,此乃臣的一位友人所贈。臣舊日常用的已經壞了,今日便換上它。”
友人?
他們之間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
墨凌煜著茶杯的手收,突兀道:“孤瞧著倒是很不錯,蘇大人可愿割?”
第23章 孤怎會肆意奪人所?
他的話輕飄飄的,落在蘇承澤心口卻重如泰山,僵持良久,額頭前出了層細的冷汗。
太子殿下見過多好東西,他會看得上這只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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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上的,究竟是人,還是?他割的,又是人還是?
蘇承澤心中無數個念頭瘋狂生長,有些不過氣來,著頭皮回話。
“殿下,此實乃友人的一片心意,臣斷不能隨意轉贈。”
殿陷詭異長久的寂靜。
高座之上的人尚未出聲,沒人敢發出聲響惹得主子不快。
蘇承澤心里打鼓,“殿下若喜歡此,臣愿意為殿下奔走街市,尋上只一模一樣的,獻給殿下!”
墨凌煜邊噙著笑意,笑意不達眼底,細看之下有些冷。
“蘇大人,世上哪有完全一模一樣的件?”
他的語氣很淡,也很冷,不容置喙。
蘇承澤咽了口口水,躬低著腦袋,想不出該如何回話。
“罷了。”
墨凌煜隨意揮揮手,“孤怎會肆意奪人所?既然蘇大人寶貝此,可要小心護,勿要損壞。孤時不時見了,心中也歡喜。”
他這假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為上位者,心思的確不好揣,他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蘇承澤松一口氣,他今日剛收到的禮,還沒捂熱就轉贈出去,豈非辜負了溫二小姐的一片真心?
知曉,保不齊日后再不會贈他禮與歡喜。
“臣謝殿下!寬厚大度!”
墨凌煜:“今日,已經是最后一日。蘇大人往后,可不溫府替溫二姑娘診脈了。”
出奇的是,殿下并沒有問蘇承澤有沒有把溫如婉完全治好。
而是果斷地,讓他此后不必再去溫家。
蘇承澤心中的猜測坐實三分,心中不免忐忑。
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對溫二小姐有意,他該自覺退局麼?
若論地位,他們之間云泥之別。該選誰,連懵懂小兒都能做出正確的抉擇吧。
他有些失落,“殿下近日來藥浴效果也不錯。”
東宮,他不是很想來了。
墨凌煜輕笑一聲,“蘇大人,是在向孤邀功請賞嗎?”
“臣不敢!”
蘇承澤惶恐,“臣例行公事,將殿下子狀況告知!未敢瞞!”
墨凌煜神不悅,語氣冷:“蘇大人,你這話,應該跪下說,需要孤讓人教你嗎?”
話音一落,蘇承澤當即雙膝彎曲,咚的一聲跪在地上,作行云流水,沒有毫猶豫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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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并攏按在地面,額頭跟上去,“請殿下恕罪。”
惹怒太子殿下,對他們蘇家并沒有任何好,他不敢,不能。
墨凌煜遞給長忠一個眼神。
長忠會意,立刻上前把蘇承澤扶起來,“蘇大人,快請起。殿下只是一時心中不快罷了,無意遷怒于蘇大人。”
蘇承澤靜默無言,他知道墨凌煜為什麼不高興。
因為他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也不代表,蘇承澤要拱手相讓tຊ。
他一本正經道:“殿下,臣需要為您準備藥材,容臣暫行告退。”
“準。”
墨凌煜輕蔑地瞧了他背影一眼,淡淡收回目。
***
溫才照盼了好幾日,終于等到答謝宴這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