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燒四十度,男友被公司去加班。
可他忘了戴圍巾,我冒雪追下樓去送,聽到他在發語音:
「加班?我騙的,才不會生氣。
「十足黏人狗,趕都趕不走,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其實也沒意思的,沒有一點挑戰hellip;hellip;」
我攥著圍巾怔愣在地,他只要回就能看到我。
但是他沒有,嬉笑聲漸漸遠去。
我把圍巾扔進了垃圾桶里。
連同心里那個人,也一并扔了進去。
1
扔完之后我整個人前所未有地輕松。
仿佛在上的大山、捆住心扉的枷鎖都在那一刻驟然離,退得徹徹底底。
上滾燙,腳步輕浮。
我強撐著收拾了的,將幾樣洗漱用品胡塞進小箱子里,坐在床邊氣。
溫太高了,心跳如鼓在我的膛中擂,我甚至能到滾燙的隨著心跳的節奏泵我的四肢百骸。
這樣不行。
我了一輛車,目的地寫了最近的一家三甲醫院。
這個小區出租車進不來,我只好拖著病艱難往外走。
路燈的在雪夜中暈畫出圈,組一團一團麗的同心圓。
我朝大門口的方向走著,任由雪花冰冰涼涼地落在我的臉上、脖子里。
那覺很舒服,讓我忍不住揚起臉龐迎接更多的雪花。
可我忘記了自己頭暈,失重的那一剎那才重新想起。
然而萬幸,我摔進了一個強有力的懷抱,并沒有親吻大地。
2
「靳旸去加班不放心你,讓我替他回來看看。」
陳栩是靳旸的同學兼同事,我認識卻并不算。
此刻他正幫靳旸編瞎話騙我,但我已經不關心了,也懶得拆穿。
護士過來給我試溫,順便看了看我正吊著的,還不忘數落幾句。
「也不知道你這男朋友是怎麼當的,怎麼人都燒這份兒上了才來醫院,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陳栩臉愕然,我剛想替他辯白幾句,小護士也沒放過我。
「你也是,是自己的,你自己不珍惜沒人替你在意!」
說這話的時候余還狠狠剜了一眼陳栩。
陳栩很委屈,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
已經很晚了,到了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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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床尾。
那個位置恰到好,只要一抬眼皮就能看到我的吊瓶。
確定我的還足夠多之后,他拿出了手機。
「別給他發消息!」
我騰地坐起攔他,扯得吊瓶劇烈搖晃。
「別告訴他我在哪里,我、不想讓他知道。」
陳栩慌忙起扶住吊瓶:「那你也不用這麼激,我打字沒有那麼快。」
他修長的臂膊橫過我頭頂上方,我這才發現原來他材如此頎長。
他有些恨鐵不鋼。
「你都這樣了,還怕他生氣嗎?靳旸也真是的,這時候加什麼班?」
我知道他誤會了,但遮掩也是真的。
我發出自嘲的嗤笑聲:「看來我以前還真是太慫蛋了,是個人都拿我當傻子。」
陳栩的表僵在臉上。
我掏出手機給他看:「今天是的生日對吧,你們大半夜的開 Party?」
發件人頭像是個漂亮生,名字「Britney」。
這是靳旸公司新來的大學生,藍鈴。
視頻畫面完整捕捉到了靳旸和喝杯酒的過程,發送時間就在我暈倒前不久。
從時間上推算,陳栩應該沒看到這一幕。
「而且我聽到了靳旸發給你們的語音,當時他太興了,甚至都沒聽到我跟在他后的踩雪聲。」
「你hellip;hellip;」
面對陳栩的疑我淡然繼續,甚至還能笑出來:「我是下樓來給他送圍巾的,天實在太冷了,我不放心他。」
「發著高燒?」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點頭:「嗯,發著高燒。」
陳栩呆愣住了,半晌才走到床尾背過去,抑著聲音罵了一句:「草!」
3
醫院的藥劑很管用,不到天亮的時候我已經退回了正常溫。
但醫生說這樣的高燒應該還會反復,讓我繼續留院觀察幾天。
陳栩買來了早餐:「吃點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其實也沒什麼特別討厭的口味,只不過靳旸吃飯挑剔,來來回回總是那幾樣。
吐司培三明治,讓我很煩膩。
油小籠包配咸菜小米粥我就很喜歡。
高燒過后的人總是很容易到,我吃了不。
「靳旸總說你吃東西費勁,今天倒是胃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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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拿了一份在旁邊吃,吃了幾個小籠包,他喝一口粥,抬起頭來。
「我沒告訴他你在這里,如果他問了,我要怎麼說?」
哦,那就是過了整整一夜,靳旸對我這個發著高燒的朋友問都沒問過一句唄。
「你就說不知道好了。」
他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堅持著無謂的堅持,其實也沒意思的。」
「靳旸表面上吊兒郎當,實際上他心里只有你。」
我冷哼:「是嗎?你提出了論點,那麼請問論據呢?你有強有力的論據支撐嗎?」
「我記得以前hellip;hellip;」他支支吾吾。
「別說以前,人不能總活在過去,就說你現在看到的。」
陳栩不說話了。
靳旸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