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微信接二連三。
【你沒在家,怎麼不接電話?
【去哪里了?
【人呢?死了?】
我按滅了屏幕,把手機倒扣在病床上。
本以為心臟還是會像以往一樣張和痛,但實際上mdash;mdash;沒什麼覺。
輕松到我自己都到意外。
原來這就是放過自己的覺啊,也就只有那麼一瞬,就可以步完全不同的心境。
上一刻還他到恨不得為他去死,下一刻就可以淡定地看著他去死。
人真是個奇怪的生。
陳栩言又止:「他找你hellip;hellip;」
然而他的手機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顯,又看看我,最后輕手輕腳走到病房外去接電話。
但我還是聽見了。
「不知道啊,我昨晚就回家了。
「懶得和他們瞎鬧騰,正好用你給的借口提前溜。
「你們不會又玩到天亮吧,岳沒在家嗎?
「不是我不向著你,你玩兒得有點過分了,還發著燒hellip;hellip;」
他打完電話開門進來,狠狠松了一口氣。
「我這也算幫你騙兄弟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指了指小箱子:「能不能幫我把平板和充電找出來?我有個畫還沒弄完。」
他默不作聲地照做了,幫我好電源,不再追問。
靳旸又打了一次電話,發了一條微信,放了狠話。
【你跟我耍什麼大小姐脾氣,我不就是去加班沒陪你?看到信息馬上給我回電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加了三個嘆號來表示自己有多生氣。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不會不回他的消息。
即使我再不不愿。
我一直覺得冷戰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遇見分歧總是要彼此說開,不能拒絕通。
但是現在,我發現拒絕的覺真爽。
4
我畫了一會兒,窗外的進來照在我的平板上,有些刺眼。
我這才抬頭,發現陳栩還在。
「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早就走了呢!」
我扯出一個微笑:「我一個人沒問題,你回去休息吧。」
他沒接我的話,而是看了一眼時間,站起:「我去買飯,想吃什麼?」
我晃了晃手機:「我可以自己點外賣。」
Advertisement
「可騎手進不來病房。」
我遞給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利落地翻下床。
「我又不是癱了,為什麼非要騎手進來,我去取不就得了?」
陳栩臉上浮現微微窘,不自在地撓撓頭。
「那,那我自己去吃點,順便幫你拿外賣吧,你剛退燒,還是不要跑的好。」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把手上,又回過頭來強調:「一會兒你把外賣訂單發給我。」
我當然沒有發他,因為沒有他微信。
他以為我有,印象中很久之前似乎是加過,但靳旸早就讓我刪掉了。
他說陳栩不是好人,花花公子一個,都不知道談過多個朋友。
這樣的人放在我好友列表里,他不放心。
那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靳旸,當然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加上陳栩對我來說就和街邊發傳單的沒什麼兩樣,刪掉也無所謂。
然后就刪了。
外賣騎手給我打電話,我趕披下去,發現陳栩已經在住院樓大門外凍得發紫。
他們這些公子哥,冬天總是穿很的服。
有暖氣出有車,也確實不需要穿很厚,瀟灑就完了。
我從騎手那里接過餐食,陳栩冷得上下牙齒相磕,很有些委屈。
「你怎麼不發給我?害得我怕錯過,只好在這等著。」
我攏了攏外,留給他一個白眼:「傻子。」
再多待一刻我就會覺冷,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下樓拿外賣需要多長時間,穿什麼樣的服合適。
靳旸嫌冷,下樓拿外賣一向都是我的工作。
我都習慣了。
「加上吧!」他遞過手機。
「什麼?」
「微信,你掃下我。可能是我清理好友的時候不小心把你清掉了,不好意思。」
他自嘲地笑笑:「你大概也聽說過,我這個人經常清理友人的。」
一種怪異的覺爬滿了我的全,讓我不適應不舒服。
他在照顧我的窘迫,或者說是替我解圍。
我不習慣這樣的關照,讓我無所適從。
「不必hellip;hellip;」我回歸冷淡,下意識拉開距離。
可他打斷了我。
「除非你想在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只有靳旸一個選擇,在你接下來過渡的這段時間里,大概是需要朋友幫忙的。」
Advertisement
他著重強調了「朋友」兩個字,很認真,不像玩笑。
我看了看床邊可憐兮兮的那個小箱子,不得不認同他說的其實有那麼一點道理。
我是跟著靳旸來這里的,為此還放棄了我出國深造的機會。
他是我的初,是這麼多年以來唯一一個走進我心里的人。
我把整個青春都給了他。
也做好了把未來一起給他的準備。
我格向,很 i,不愿與人往。
所以在家里做畫,幫人畫畫圖,就是我的工作。
工作時間自由,不耽誤家里的事,收益也還算過得去。
靳旸常常說,就喜歡我這樣安安靜靜,不疾不徐的格。
所以我樂在其中,不喜歡計較、不在意得失。
甚至在我的心深,我和靳旸就是一定會在一起的。
不管遇到什麼坎坷,都不會放棄彼此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