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吵架時很喜歡說分手,和好后又會道歉說那是氣話。
我不一樣,我即使再生氣也不會拿分手開玩笑。
他說這是我們兩個格不同。
也許我早就該發現,不是格不同,而是他自以為拿住了我。
從而肆無忌憚,步步試探。
才敢說出那句我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的話。
我把他捧得太高了,讓他忘了自己是誰。
他不是我的主宰,我也不是他的附庸。
牽牛花沒了攀緣的矮墻,也不耽誤讓整個山頭遍布花語。
無他,兩種選擇而已。
「我不會告訴他的,要告訴我早就說了,不是嗎?」
陳栩著的手一直沒有,甚至還往前遞了遞。
我沒來由地覺得眼前這個人可以信任。
5
果不其然,等到太快落山的時候,我又有些發熱。
小護士見怪不怪:「發高熱就是這樣的,更何況你還有炎癥,打一次吊針就能控制住已經很不錯了。」
我乖乖地手讓扎,手藝不錯,一針見,冰涼的灌我的管。
陳栩面不忍,詢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溫熱一點。
是的,他沒有走,說是反正請了一天假,回去也不知道干什麼。
這回小護士審視的目上下掃了他三趟,沒有再剜他。
「這才想點樣,得到了就得珍惜,別學網文玩什麼追妻火葬場。」
然后告訴他可以用礦泉水瓶裝一點熱水,把輸管在瓶上纏一圈就好。
陳栩抿點了下頭,后退一步讓過去。
灌好水以后:「靳旸在群里發瘋呢!」他似是無意地說道。
「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把平板放在上,用沒有扎針的右手繼續作畫:「你要是想替他說話,那麼就請滾吧!」
「沒有,」他否認了我的猜測,「我只是想提醒你,以靳旸的脾氣他不會輕易放手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買一張電話卡。」
換掉電話卡嗎?那確實可以讓靳旸找不到我。
可我不想。
因為我可以拉黑他的電話,他打過來永遠是「正在通話中」。
換號太興師眾,靳旸已經不值得我這樣大費周章。
而且我也想告訴自己,我是大大方方分手,不需要逃避。
然而我這段畫畫得并不太平,靳旸不斷發信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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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整天了,你好歹告訴我你在哪里?
【我錯了行不行,哎呀你別鬧了,趕回來!
【我好啊,想吃你做的飯,我去接你回來好不好,老婆~】
起初他還有點強,后來越來越,以至于幾近哀求。
我雖然煩,但心暗爽,有點沒看夠的覺。
「其實你可以把他拉黑。」
陳栩給我出主意,毫無疑問遭到了我的拒絕。
「我為什麼要拉黑,難道你不知道這就是追妻火葬場的終極爽點所在嗎?
「小說主的快樂今天我算是會到了。」
6
我不想在醫院住著,問護士能不能晚上回家去睡。
小護士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原則上講,不能回去。」
懂了。
我給自己找了一家酒店,并拒絕了陳栩的幫助。
他攔住下行的電梯,想讓我同他去停車場,但我堅持從一樓出去。
電梯里同行的人已經開始催促,他嘆了口氣:「你還是信不過我,都不讓我送你。」然后認命般地收回了著的手。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酒店很近,就在路口拐角。
我還有三天的要輸,住太遠也不方便。
簡單收拾了東西,我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正要拿手機覓食的時候,鎖屏界面上跳出來一連串未讀消息,嚇得我誤以為自己被網暴。
有兩條陳栩發來的,其他全是靳旸。
我猶豫了一秒,點開了陳栩的。
【21:39,木羽hellip;hellip;撤回了一條消息。
【21:41,我是陳栩,你備注一下。】
好,我備注了。
就這昵稱,說得好像不備注就不認識似的。
又點開靳旸的,一條條語音他全程發瘋,神分裂本裂。
「岳你趕給我回來,聽到沒有,我命令你回來!
「你不是最聽我的話的嗎,這回是怎麼了?你再不理我我可要生氣了,非常非常生氣,你聽到沒有!
「我查了門,昨天我出門不久你也走了,都快一天一夜了,這大冷天的你還發著燒,去哪里了好歹告訴我一聲。
「是死是活告訴我一聲啊,岳!
「算我求你!!!」
說到最后竟然還帶上了哭腔。
我十分惡趣味地多聽了兩遍,真有意思。
要不怎麼說人是一種很神奇的生呢,我能在一瞬間停止他,他也能在一瞬間玩兒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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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舊不理,他打來視頻我也不接,任由它到時間自掛斷。
然后他再打,鍥而不舍,跟自己較勁似的。
我看著只想笑,仿佛以前無數次發生在我上的事,隨著我態度的變化自轉移到了他的上。
正如話糙理不糙的那句話mdash;mdash;就是犯賤,真是至理名言。
過了一會兒他不打了,陳栩卻打過來。
我以為還是靳旸并沒有理會,就看見他接著發來一條信息。
【靳旸報警了!】
7
警察來得很快,敲門的時候我正看著綜藝吃烤魚。
靳旸不吃魚,他說魚長得丑,所以我也沒什麼機會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