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為零,恨意還是為零。
多出來的只是積攢多年的失和心酸,糾纏得發酵膨脹,一旦便會惹上惡心人的味道,把人重新拽耗掙扎的深淵。
這比恨還可怕。
還差最后一天,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思來想去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陳栩,幫我個忙吧!」
10
陳栩讓我收拾好東西等他的消息。
「你們的房間靠近幾號電梯?」
我說 2 號,他就讓我去坐 1 號電梯。
「等靳旸出門你就趕走,到時候我灌他點酒,等他發現你退房估計已經第二天早上了。」
「那你快到之前十分鐘,告訴我一聲。」
「干什麼?」
「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我打開了浴室的花灑,調到最大水量。
有了陳栩的幫助,事并沒有太多波折,我順利住進了事先聯系好的公寓。
第二天上午有一通陌生電話打進來,我剛接起就聽到靳旸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終于接電話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隨即掛斷。
鐵定是他自己的電話打不進來,然后拿陳栩的電話給我打。
再打,我直接拒接。
靳旸,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出院手續找了代辦,我徹底消失在靳旸的世界。
畫畫、讀書、鍛煉。
還養了一只貓。
我畫畫的時候它就趴在我腳邊撒曬肚皮,如果我放下畫筆,它會第一時間跳到我上往我懷里拱。
我終于可以無拘無束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了。
爸爸媽媽早就離婚各自家有了新的孩子,沒人在意我干什麼。
我又沒有什麼聊得來的朋友。
除了一些客戶,也就只有陳栩偶爾會出現在我的社件里。
沒錯,我刪掉了靳旸。
陳栩跟我說。
「靳旸好后悔啊,那天一邊喝酒一邊哭,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他這麼狼狽的時候。
「他說自己從來也沒想過會和你走散,就好像你們兩個在一起是如同呼吸一樣自然的事。
「他說明明聽到你在洗澡,自己才敢出門兩分鐘,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
「他醒來發瘋一樣砸了酒店的東西,最后賠了錢才算了事。
「他想用我的微信給你發消息,我說有啊,以前加過。結果死活找不到,他就突然狠狠自己耳,說是他讓你把我刪掉的,害得他現在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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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也心不在焉,頻繁出錯。總經理說他如果再這樣下去,怕是就要被下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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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信息還有好多,后來我聽膩了,讓他別發了,我不想再知道關于靳旸的消息。
陳栩這才作罷。
11
沒有了靳旸這個話題,我和陳栩的接一天比一天寡淡。
但他還是堅持每天讓我報平安。
「你一個孩子自己住著不安全,或者你可以試著把外賣聯系人寫上我的電話,讓騎手打幾次,他們就會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我本意想拒絕,可看多了網絡上獨居被人擾的新聞,還是依言實施了幾次。
陳栩很懂得掌握分寸,并沒有讓人不適的覺,這也是讓我逐漸對他卸下心防的原因。
可有一天夜里,電話突兀地響起。
「岳,不好意思吵醒你睡覺了吧!」陳栩第一時間跟我道歉。
「這些日子靳旸天天喝酒,昨天終于把自己喝了胃出。可他說什麼都不肯接治療,就是嚷嚷著要見你。
「我看他一口一口吐實在是沒辦法,才給你打這個電話,你能不能過來看他一眼,就一眼,畢竟人命關天。」
我當即披下床,讓陳栩給我發位置。
到了醫院急診,就看到靳旸垂頭喪氣坐在那里,旁邊地上一大攤夾雜著零星的食殘渣。
陳栩和一個孩子在他邊勸著什麼,可只要一靠近,靳旸就瘋了一樣把他們推開。
「走開,我不要治病,我只要岳!
「只要岳來看我一眼,讓我干什麼都行!」
孩氣得直吼:「如果一直不來,難道你就要把自己拖死嗎?」
「對,死就死了!」靳旸發癲,又開始哭,「沒了岳,我生不如死。」
「呵呵,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扔下發高燒的跑來給我過生日?」
藍鈴吊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靳旸。
或許是因為嘔吐,靳旸整張臉紺紅,眼白布,有些嚇人。
「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發的視頻,岳會離我而去嗎?都是你使的壞,你還提前加上了的微信!」
「是啊,是我故意加的。」
藍鈴毫看不出恐懼,反倒微微帶著笑意。
「我開生日 Party 請大家一起玩,又沒說讓你也來,你自己地跑過來跟我喝酒,這能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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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玩會玩,可我不瞎玩,我跟別人喝杯酒,可人家沒老婆沒友,我們頂多算是曖昧,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早就看你不是什麼好鳥,公司里都知道嫂子又溫又賢惠,可你打電話從來沒有個好脾氣,不是嫌這個就是嫌那個,這要是換我,你投胎都投了不知道多次了!
「人家還發著燒呢,連我這個外人都知道,你還有心出來玩?懲治渣男人人有責,我就是故意錄視頻給嫂子看的,那又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