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鈴一頓輸出，嗆得靳旸呆若木。
連陳栩都沒想到事會發展這樣，他撓著額角有些懷疑人生。
12
我的出現讓靳旸死灰一般的眸子里重新迸發出亮。
他激地站起，向前走兩步，又定在那里。
翕得抖，最后也只說出一句「hellip;hellip;」，眼淚就嘩啦啦往下掉。
他從來沒這樣過，至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主導者的樣子。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哭，只覺得可笑。
現在哭什麼呢，早干什麼去了？
「看到我了吧？看到了我可要走了，大半夜耽誤我睡覺。」
我轉走，靳旸踉蹌著追我，可腳下一摔在了地上。
「在你心里睡覺比我的命都重要嗎？」
靳旸幾乎是哭著吼出來，也不管急診室里有多人在看熱鬧。
我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這樣的場面對我一個 i 人來說簡直是修羅地獄。
我扣上羽絨服帽子，大大的領擋住了我大半邊臉，給了我足以息的安全。
等到快要出門的時候，后頸突然傳來一大力，我站立不穩接連后退幾步，小撞到等候椅上，鉆心地疼。
靳旸猩紅的眼睛圓睜，角還沾著斑斑跡，將我抵在墻上。
「你是不是有別的人了？你背叛我了？你說過這輩子只我一個，非我不嫁的。」
我很想否認，想辯白，可他嚇到我了，生怕說出一個字他就會掐死我。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靳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就那樣死死盯著我，不讓任何人靠近。
一個輸瓶飛來，正中靳旸腦袋。
還好是塑料的，但滿滿 500ml 也讓他被砸偏了一下，陳栩瞅準機會一個絆摔，將靳旸死死按在地上。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男子漢拿得起放得下，你這樣對一個姑娘家手算怎麼回事？」
靳旸本來就不如陳栩高大，此刻不適又落了下風，掙扎了半天也反抗不了一點。
竟然氣急敗壞地哭了。
「我放不下，我就是放不下，我不是你，朋友說換就換，我跟岳這麼多年，哪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那你為什麼傷害？」
「我沒想傷害，我比任何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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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口聲聲說，那你知道吃什麼，喜歡什麼嗎？從來都是岳遷就你，你心安理得地的讓步，自以為是地洋洋得意。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你又為做過什麼？」
陳栩越說越激，靳旸看著他的目變了。
他警覺地問：「是你，岳移別的人是你對不對？
「陳栩王八蛋，我他媽殺了你！」
他劇烈掙扎，陳栩一個不留神被他額頭撞在鼻梁骨上，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抬手就是一掌。
「靳旸你有病吧！我倒是想讓岳喜歡，可人家這麼多年就只看上你，可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麼？
「作為兄弟我勸你一句，做個人吧，既然人家不想和你過了，你就大大方方放手，值得更好的，懂嗎？」
「值得你？」靳旸從牙里蹦出幾個字。
「我特麼早遇見岳這樣的，你以為還會有那些七八糟事嗎？」
「我配不上岳，你也配不上！」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陳栩說這些，驚得后退了幾步，被一只的手牽住了手腕。
「抓馬的哈，不過沒關系，你有拒絕的權利。」
藍鈴瀟灑地甩甩頭發，飄出一清甜淡然的香氣。
「我還得為之前那件事道歉，確實有些傷害你，但你也太慫了些，這樣的人你都能忍他好幾年，我要是不下點猛藥都不知道你要拖到什麼時候去！
「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姐妹跳火坑啊！萬一你再腦子一跟他結個婚，到時候就真天天不應地地不靈了。」
我非常認同地點頭：「嗯，離婚可比分手難多了。」
「姐妹所見略同！」
我們的這些對話落靳旸的耳朵里，他終于放棄了幻想。
「原來你真的不我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生我的氣。
「我，真的失去你了。」
13
對于那天在醫院里發生的事，我絕口不談，陳栩也像沒發生過。
兩個月后，我收到了一份重要的郵件，需要去我和靳旸住過的那個房子里拿一些東西。
我上了藍鈴，思來想去，又問陳栩有沒有時間一起。
畢竟靳旸和我過手了，我有些害怕。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靳旸一早就在家里等著。
他清瘦了很多，眉梢眼角都是淡淡的愁意，給人一種憂郁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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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東西我什麼都沒，臺上的花也替你好好照應著，只是我不太會養，死了好些。」
確實死了好些，而且沒死的也都是沒打采半死不活的樣子，沒有一點生氣。
他歉意的樣子好像做錯事的孩子。
以前我喜歡養花，每天樂此不疲地澆花、松土、施、捉蟲。
我用心呵護著那些花草，心自己也能被心的人呵護一些。
靳旸就是那個照應我的人，我這麼頑強的一個人，終于也是被他養死了。
不過沒關系，我可以自己養自己，離開了這個不斷消耗我的人，我總歸是會茁壯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