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依舊盯著我邊的包,等著我拿出他們最想看的東西。
我分發完手里的糖的時候,攤了攤手。
「只有糖,別的沒有了。」
站在最前面的朋友疑地開口問我:「怎麼可能沒有別的了?」
我抬頭,人群的盡頭是他們擺在墻上的「領證快樂」的祝福字。
我走過去把「領證」兩個字撕掉,然后站在那里。
「我和宋錦城分手了,還是祝我快樂吧。」
熱熱鬧鬧的氣氛在這一瞬間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有人還跑出去看宋錦城是不是躲在外面,配合著我演戲。
我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默不作聲地把果盤上的那些小小的「喜」字全部撕掉。
直到最后一個「喜」字被揭下來,我聽到有人開口問我。
「為什麼會分手?」
和宋錦城談了七年,好像所有對他的考驗都已經通過了。
沒想到在領證的關頭出現了問題。
哪怕是他們,都已經想不起來在這個時候還會出現什麼問題,能讓我和宋錦城鬧到這個地步。
我告訴他們:「宋錦城喜歡上了別的人。」
然后我立刻就聽到了反駁的聲音。
「孟蘇華,你比我們更清楚,宋錦城最的人是你。」
我忽然就笑出聲。
「是嗎?那也不耽誤他同時喜歡別的人。」
有人趁機給宋錦城打了電話,電話沒關機,可也一直沒人接。
時間越來越久,始終沒人跳出來說這不過是一個玩笑。
沒有人再質疑這件事的真假,所有人都默契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直到有人開口問我:「是什麼樣的人?」
這才打破了這一室的沉默。
我搖搖頭:「不太了解,只知道是一個喜歡穿湖藍大的人。」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追問宋錦城有關這個人的事。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不重要,他們喜歡到什麼程度也不重要。
宋錦城對這段不忠誠最重要。
所以抓住蛛馬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宋錦城之間到此為止了。
我聽到宋錦城的朋友疑開口。
「什麼是湖藍?」
我笑他:「去找個朋友吧,讓教教你。」
和宋錦城在一起的這些年,他在我這里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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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的所有的服到他里,只有深、淺兩個。
至于藍,他也只是說「深藍」和「淺藍」。
結果他在另一個人的調教下已經能懂得什麼是湖藍。
所以,宋錦城的一句話里,我聽到了太多可怕的有效信息。
05
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宋錦城。
他和往常一樣等在我家小區的門口。
昨夜的這個時候,他隔著很遠的距離就看到了我的車,然后不停地沖著我揮揮手。
見到我以后說的第一句就是:「孟蘇華,只要再過一日,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了。」
他指了指他旁邊的那棵樹:「它陪著我等了你無數個夜晚,明天也得給它戴一個大紅花。」
他在回去的路上一直計劃著,要在哪些東西上面早就買好的「喜」字。
回頭看這一路的時候,才發現堅持走過這七年多不容易。
所以宋錦城說著說著突然開始不控制地流眼淚。
他說這喜極而泣,然后一遍一遍地拿出那些領證的資料看了又看。
他不停地和我計劃著明天領證以后我們要去做什麼。
手牽手去朋友那里炫耀,我們比他們早一步去往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去吃一頓燭晚餐,去看一場電影,去不停地對路過的人群分發我們的喜糖。
昨夜的時候他什麼都計劃好了,結果今天什麼都沒有實行。
他靠近我的車的時候,敲了敲我的車窗。
我沒理他,我朋友降下后車窗探出頭問他。
「宋錦城,那件湖藍的大長什麼樣子?」
今天在場的人里,沒有一個人穿著湖藍的服。
所以在我離開的時候,朋友執意要跟著我回來。
說要親自問問宋錦城,是什麼款式讓他念念不忘。
也一言斷定,會在我這里見到宋錦城。
什麼都猜到了。
只是宋錦城現在開始拒絕討論這個話題。
宋錦城隔著車窗告訴我:「孟蘇華,我已經把所有事都理好了。」
所以在他這里,那個人了可以翻篇的過去。
06
梳洗打扮過后,我和朋友重新下樓,去慶祝我的單。
就像朋友把我撕下來的那張小小的「喜」字在我的手心里,告訴我。
「老天在你領證前讓你知道這件事,不算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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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因為這件事要死要活,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在預想的不好的未來里,如果我運氣不好,很有可能以后要過那種被小三弄得飛狗跳的生活。
所以說:「孟蘇華,這個時候發現是一件好事。」
于是,慶祝領證的場合,變了慶祝我恢復單的宴會。
所以人都開始慶祝我提前離苦海。
我們下樓的時候,宋錦城依舊等在樓下。
這樣無意義的等待,他已經進行了一天。
甚至在他湊上來想和我說話的時候,朋友干脆利落地擋在我們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