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咬牙關,掙扎起,腳踏禹步,步履北斗七星,左右手拇指小指相掐,右手在左手中,在小小的陋室中步罡踏斗,默誦三正氣訣。
“皇天初生,唯神為尊。邪紛紛,不見真神,唯鬼人!觀天之道,執天之行,修罡烈正氣,煉圣胎法!”
他催功法,點點星仿佛黑夜中的螢火蟲,從打開的窗戶飛來,落他的皮表面,滲他的之中,之中。
隨著三正氣訣運轉,他只覺疼痛在漸漸降低,漸漸能夠忍。
陳實繼續催三正氣訣,疼痛越來越低,抓住他心臟的鬼手一青的指節舒展,不再住他的心臟。
“我口的鬼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我上會有這只鬼手?”
過了良久,劇痛消失,陳實心有余悸,向窗外,月銀白,照耀院落影斑駁。
“三正氣訣可以制住疼痛,倘若這門功法能引來月和日,煉就日月正氣,或許就不會出現鬼爪握心的疼痛了。只可惜,我每次催,都無法引來日月。”
突然,一個念頭涌上年的心頭,帶來了許多新的疑:“太明明是天外唯一真神的雙眸,月亮明明是其豎眼,為何會有太升起、太落山、月有晴圓缺這樣的話?真是古怪。難不、難不……”
他腦袋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難不還有其他太月亮?三正氣,其實采的是其他月和日?”
他從窗戶探出頭來,好奇的看向天外的月亮,皎潔,充滿神。
那是天外真神的豎眼。
“可是,如果真有這樣的太和月亮,為何天上看不見它們?”
陳實帶著好奇躺在床上,腦中生出許多遐想。
天空中,神眼如月,監察眾生。
山林上空,那個充氣般的人頭被一道寒擊中,重重墜落,砸山中。
沒多久一個高大的影來到旁邊,啃食。
“好吃,好吃,邪比人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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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以為祭(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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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陳實早早醒來,爺爺在廚房做飯,背對著陳實,但可以看到他的袖淋漓的,不知砧板上剁的是什麼。
陳實張一眼,心道:“只要不是人,什麼我都可以吃下去。”
外面傳來嘈雜聲,那是黃坡村的村民來到古樹前供奉香火。
陳實出門,只見人們擎著香燭,端著水果鴨,來到村中的古樹下。
古樹滄桑,不知活了多年,樹拱出地面,如龍盤繞,樹枝怪奇,仿佛扭曲的巨蟒,枝葉不多,不算繁茂。
但樹上卻掛滿了紅繩,拴著一個個木牌,木牌上寫的是村民們的愿。
黃坡村的這株古樹不知有多年的歷史,是大部分村民的干娘,每逢初一村民都要前來祭拜祈愿,稱作月祭。
月祭共有三天,第一天是祭干娘,第二天第三天則是集市。
古樹通靈,尤其是黃坡村祭拜的這株古樹,更是靈驗。此樹可以在夜幕降臨后,驅散邪,庇護百姓,因此黃坡村的房子都是以古樹為中心建造。
倘若獻上供品,還可以向古樹許愿,婚姻嫁娶,求子求財,尋保平安,無不應驗。
古樹的樹干上坐著一個姑娘,二八年紀,容貌秀端莊,著淡綠月華,上一條黑繡紅錢的裳,頭戴蓮花金釵。
這個姑娘很安靜,從不作聲。
村里人都看不見這個姑娘,但是陳實每次出門都可以看到。
無論刮風下雨,姑娘都在樹上坐著。
樹上的姑娘曾經給陳實一個紅彤彤的果子,被爺爺發現了,爺爺讓陳實丟掉,說是有毒。
“不是你的干娘,是其他人的干娘。對來說,你是這個村子的外人,毒死你村子里便都是的干兒子了。”爺爺如是說。
“小十,吃飯了。”院中傳來爺爺的聲音。
陳實應了一聲,回家來到飯桌前,飯桌上的粥里面有米有,泛著綠油油的,以及古怪的氣味兒。
還有三個菜,用藥材炒不知名的,還有些指頭細的蟲子之類的東西,氣味也不很友好,甚至有些蟲子還是生的,還在蠕。
陳實小心翼翼詢問:“爺爺,這是飯還是藥?”
爺爺頭也不回:“是飯也是藥。你病了,要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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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斟酌言辭,道:“爺爺,我的病已經好了。”
“不,你沒好。”
爺爺背對著他,聲音有些漠然:“昨天晚上你又犯病了對不對?你需要繼續吃藥。”
陳實心頭一突:“昨天晚上爺爺明明出門了,他怎麼知道我又犯病了?”
他不管飯菜是什麼味道,只管往里塞去。
爺爺雖然背對著他,肩膀上不知何時卻多出了一只眼睛,神經叢仿佛一條條纖細的腳,著他,監督他吃飯。
陳實囫圇吃完飯菜,只覺肚子里火辣辣的,越來越熱,仿佛多出一團烈火,正在灼燒心臟。
他每次吃飯,都是如此,但這次藥力好像強得過分,他只覺心臟里的像是要被燒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