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碭村便是環繞著這座石像,一圈一圈的建房屋。
巖碭村靠近水牛縣,離水牛縣只有二十多里地,但距離新鄉縣卻有二百多里。因此巖碭村附近的人往往是去水牛縣趕集,而水牛縣的達貴人也往往來到巖碭村附近踩青,無非游玩狩獵而已。
下午已經沒有了多生意,爺爺去買藥材,陳實在攤位后百無聊賴,這時只聽一個聲音道:“有桃花符麼?”
陳實打起神,笑道:“有,有!”
來人是一個紅馬面的錦衛,年歲不大,二十許歲,明干練,只是眼圈有些黑,應是酒掏空了。
“有多張?”來人問道。
陳實數了數:“還有三張。”
桃花符是賣的最好的符箓,年輕男為了收獲異芳心,往往會買這種符箓佩戴,而桃花符的確可以大大提升與異往的功率,因此桃花符剩的不多。
“全都要了。”
那錦衛道,“只是還不夠。你是符師?”
陳實遲疑一下,點了點頭。他雖然沒有神胎,無法留存法力,但只要催三正氣訣,畫符還是可以辦到的。
那錦衛道:“你跟著我過去,臨場多畫一些桃花符!”
陳實還在猶豫,那錦衛已經丟來一大錠銀子,馬蹄銀,掂一掂,足有五十兩。
陳實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銀子,當即取來筆墨紙硯,裝在書箱里,喚來黑鍋,道:“去哪里畫?”
那錦衛瞥了黑鍋一眼,有些詫異,道:“隨我來。”
陳實背起書箱跟上他,兩人向村外走去,只見這條道路卻是去山里的路,陳實疑道:“公子,咱們這是去何?”
那錦衛笑道:“不要我公子,我李,給我家公子當差的。咱們當然是去山里。我家公子在山間狩獵,已經扎營,因為要得到幾位小姐的芳心,所以才要些桃花符。”
“原來如此。”
陳實恍然大悟,道,“敢問你家公子怎麼稱呼?待會見了,不至于怠慢。”
那錦衛李道:“我家公子姓李,是水牛縣的大戶人家。”
陳實眼角跳,心臟也在劇烈跳,聲音不覺有些沙啞:“水牛縣李家?這位李公子莫非便是李簫鼎李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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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有些抖。
好在李沒有察覺,詢問道:“你聽說過我家公子的名頭?”
陳實連忙穩住心境,低頭道:“李公子在鄉試中拔得頭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李哈哈大笑:“我家公子雖然考得不壞,但真實水準麼……嘿嘿,無非是出好罷了。”
陳實心頭還在怦怦跳,嗡嗡的往腦子里涌。
水牛縣李簫鼎,正是紫子趙二姑娘口中的那個奪取了他的神胎,讓他淪為廢人的李公子!
他原本是縣試五十省第一,本有著明的前程,卻被李家高手暗算,撬開他的腦殼,奪取他的神胎!
從此李公子飛黃騰達,而他卻淪為廢人,每天喝藥泡藥浴,時不時便要經歷鬼手心的痛苦,甚至連父親陳棠都不認他這個兒子!
他甚至忘記了之前的所有記憶,連自己的娘是誰都不知道!
這些日子以來,他想過無數次報仇,想過將這位李公子碎☠️萬段,現在報仇的機會終于來了!“只不過我還是一個廢人,沒有真氣,無法用法……但爺爺說過,我的魄已經足夠強,可以戰勝神胎境的衙役,只要不給他們用法的機會,我就有掉李公子的可能!”
陳實一兇戾之氣往上涌,但心中還有些不安,“我真的能掉一個神胎境的修士麼?”
他這些日子修煉三正氣訣,不知道自己到底修煉到了哪一步,對于能否掉李簫鼎心中著實沒有底。
不知不覺間,他跟著李來到山中。
李簫鼎等人選擇扎營的地方依山傍水,于三山環抱之間,一道水流從山間涌出,比溪流要大,但還稱不上河。
首先映眼簾的是四個蒙古包,三個白,一個黃,還有四匹駿馬。
三個錦衛去上,只留下汗褂,正在挖壕,設拒馬,儼然打算打造一個小營寨,在山中過夜。
他們用法伐倒樹木,削去枝條,陳實看到空中有弧狀芒閃過,幾乎看不清,只能看到空氣震,便見盆口的樹木倒下,心中不凜然。
“爺爺說的沒錯,我面對法,一招就死。”他心中暗道。
法看不清走向,無從躲避。
還有兩個錦衛正在架設烤的攤子,擺上一些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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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錦衛擺弄兵架子,兵架子上都是些短刀長槍弓弩之類的東西。
黃蒙古包前擺著幾個躺椅,上方掛著遮擋的羅傘。
中間的躺椅上,是一個敞著懷的年輕人,胖墩墩的,約莫有著二百多斤,著青襕衫,解開半邊,里面一件白,也解開了,出雪白的。
“他應該就是李簫鼎李公子!”
陳實眼角跳一下,這個營寨不大,拒馬樁的三個錦衛距離李簫鼎只有三丈遠近,烤攤子的兩個錦衛只有一丈六七的距離,兵架子旁的錦衛更近,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