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簫鼎一屁坐在地上,顧不得疼,繼續道:“你若是前年被人割去神胎,那麼奪走你神胎的人本不是我,也不是我李家。神胎離,要不了多久便會灰飛煙滅!你的神胎不可能保存一年時間!”
“不可能麼?”
陳實有些慌,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是奪我神胎的那個人,我殺錯了人?”
李簫鼎有些氣急敗壞:“何止殺錯了人?你干掉了我七個錦衛不說,差點把我都殺了!你還把丁家的紫萼姑娘也殺了!”
陳實臉晴不定。
他也是聽趙二姑娘等人說起李簫鼎參加鄉試,一鳴驚人的事,當時他們猜測可能便是李簫鼎奪走了陳實的神胎,自那時起,陳實便把這位李公子當自己不死不休的仇家。
但現在想一想,那時趙二姑娘他們也只是猜測而已。
“這麼說來,我的確殺錯了人……”陳實喃喃道。
“你的確殺錯了人!”
李簫鼎也有些憤怒,埋怨道,“你出手時怎麼也不先問一問……”
“嗤——”
一道寒從他脖頸閃過,李簫鼎呆滯,抬手捂住自己的咽,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說不出話,隨后便有鮮不斷涌出。
灌滿了他的肺,讓他不斷咳嗽,從咽的傷口和里冒出一個個氣泡。
陳實又在袖子上抹去小刀上的跡,瞥了還在掙扎的李簫鼎一眼。
“但我又沒有殺錯人。你奪的雖然不是我的神胎,但畢竟還是奪人神胎,被你奪走神胎的那個天才命沒有我的命好,我能活下來,但他沒有。你這樣的人,該死!”
陳實轉來到桌子邊,將刀子放書箱中,收拾筆墨紙硯,將書箱背了起來,自言自語道,“他的仇,我替他報了。可恨,不能殺盡那些奪貧寒子弟前程和命的權貴!”
他將書箱背在上,腳下打個趔趄,肚子里也咕嚕咕嚕作響,得前后背。
這時,一飯菜香氣傳來,陳實順著香味尋去,在一個蒙古包旁發現正在熬煮的大鍋菜。李簫鼎等人不知打了什麼野,收拾一番便上鍋煮了,此刻已。
陳實掀開鍋蓋,但見鍋里有,瘦參半,中間還帶著骨頭,鍋底氣泡一個個冒出,頂的一塊塊醬紅的塊抖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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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被人發現,節外生枝,此刻卻只覺得得慌,走不路,索將鍋蓋丟到一邊,兩只手扣住鍋耳朵,端起一鍋來到桌邊。
“咚!”
他把鍋放在桌子上,放下書箱,坐在書箱上,手撈,顧不得熱便大口吃,舌頭一卷便把的瘦的擼下來,噗的一聲把骨頭吐出。
黑鍋從適才一連串的戰斗中清醒過來,還在瑟瑟發抖,但它畢竟是畜生,看到地上的骨頭,連忙去撿。
“沒出息。”
陳實見狀,嘿嘿一笑,端起鍋將一半的倒在地上,笑道,“吃吧,吃快點,吃飽了好上路。”
黑鍋打個冷戰,仔細揣他口中的上路是否是讓自己背黑鍋,送自己上路。
但想了想,小主人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因為它是狗,這個鍋它背不起,于是放心大膽的吃起來。
一人一狗,一個在桌上,一個在桌下,大快朵頤。
很快,他們吃飽,陳實背上書箱,四周張一眼,沒有發現李簫鼎等人的鬼魂,心中詫異。
“難道爺爺沒有騙我,真有幽冥之力將鬼魂召間?可是,朱秀才,三個水鬼,為何沒有被召間?”
他喚上黑鍋,準備出營。
陳實吃了太多,覺得口,瞥見紫萼帶來的籃子里的水果灑落一地,有一顆大甜瓜沒壞,于是撿起,一拳錘開,大口吃著甜瓜,大步出營,帶著黑鍋,形消失在山林之中。
“待到天黑,月亮升起,邪出沒,這些尸都不復存在。任誰有通天手段,也查不到我的頭上!”
過了不久,陳實走出山林,迎面便見一輛木車停在路旁,爺爺戴著斗笠坐在路邊,仿佛早就知道他會從這里出來。
陳實一怔,走上前去。
爺爺揚手拋來幾件裳,道:“把裳換了,有,會被人追查到。”
陳實乖巧的應了一聲,連忙把上的裳下,換上新裳。他正想怎麼理這些沾著跡的裳,突然那團裳燃燒起來,很快燒灰燼。
陳實心知是爺爺所為,暗贊一聲:“子曰非禮勿視,只要沒被人看到,就不算犯法。爺爺做事更地道,當年肯定沒干過壞事!”
只是,他沒有看出爺爺用的是法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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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孫二人坐在木車上,車上的符篆逐漸亮起,木車骨碌骨碌的沿著驛道向黃坡村方向駛去。
“你這次跑到人家這里做符師,收錢了麼?”
“收了。”
“收了苦主多錢?”
“五十兩銀子,這麼大一錠。”
“拿來,我替你存著。”
“……爺爺,我想自己存著。”
“小孩子手大,存不住錢。你并著五指頭,是不是指?爺爺的手就不。把錢給爺爺,爺爺攢著不會花,留著等你長大給你娶媳婦用。爺爺會貪你的錢麼?”
“不會。”
陳實把那錠銀子給爺爺,憧憬著將來娶媳婦的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