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怔住,連忙道:“你不抓我回去?”
諸葛劍停步,回頭,笑道:“抓你回去?做什麼?送你去殺頭?你能不計較水鬼要溺死你,反而救他們骸骨,我覺得你這個人有點意思。何況,李簫鼎本該死。我是典史,負責破案的,符師殺的案子我已經破了。至于抓不抓人,與我無關。”
陳實疑道:“放了我,你怎麼辦?”
諸葛劍揮手,轉離去:“不用擔心我,憑我的本事,就算在水牛縣衙混不下去,也可以在其他地方混得風生水起,說不定更有前途!”
===第十四章 救救孩子===
諸葛劍返回水牛縣,整理案頭文書,他在水牛縣并不如意,早已準備辭去典史一職,但是作為典史,他想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讓自己的繼任者接手時,能夠順利掌握水牛縣的事務。
“大人,黃坡村附近發生的事,以及符師陳寅都的生平過往,屬下都打聽好了,整理了文書。”
一個衙役快步走書房,獻上文書,道,“大人,黃坡村是新鄉縣的轄地,不歸咱們水牛縣管。手新鄉縣的事,容易節外生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諸葛劍揮了揮手,又想起一事,道,“此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哪怕縣丞過問,也不能說。”
那衙役退下。
諸葛劍打開文書閱讀,漸漸地皺眉頭,而且眉頭越皺越,像是兩繩子鎖扣在一起,形一個打不開的結。
“這個小小的黃坡村,附近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失蹤了這麼多高手?”
他倒一口涼氣,黃坡村附近發生的每一件事,倘若發生在水牛縣,都可以說是了不得的大案!
單單是失蹤案,便多達十多起,而且失蹤的人都是了不得的人!
“泉州李顯,丹江賀清河,趙家二小姐,林家林飛霜,元嬰境蕭竹……”
諸葛劍頭皮發麻,這些人,多是最近兩年失蹤的人。
“傳聞乾山中有真王墓,這些人多是被真王墓吸引而來,意圖探尋寶,結果失蹤在乾山中。探尋寶,本來就死人極多,尤其是真王墓,只怕更是危險重重。因此還不算太奇怪。唯一的問題是,從前沒有消失這麼多人,為何最近兩年消失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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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劍目閃。
“最近兩年失蹤了這麼多人,說明黃坡村一帶多了一個殺不眨眼的魔頭,把來到此地的高手統統干掉!這個人,會不會是符師陳寅都?其人真的有如此實力,掉這麼多高手?他的目的,莫非是獨占真王墓的財富?”
他繼續翻閱,從資料上看,黃坡村陳寅都,是個普普通通的符師,以畫符賣符為生,安分守己,從未有過出格的舉。
他有一個兒子,名陳棠,去省城謀生,很回來。
陳寅都還有一個孫子,死了很久,兩年前突然復活,頑皮淘氣,神憎鬼厭……
諸葛劍瞪大眼睛,反復看了幾遍,確認沒有看錯。
文書上寫的的確是陳寅都的孫子,陳棠的兒子,死了很久突然復活!
“鄉野之間,多有邪異,多半有是邪祟附在尸上!”
諸葛劍定了定神,低聲道,“邪等級,分為邪、祟、魔、災、厄,附在陳寅都孫子上的,應該是邪級或者祟級,遠未達到魔的層次,還不氣候。如此說來,這兩年來失蹤的人,多半與陳寅都的孫子有關。”
他繼續閱讀下去:“陳寅都的孫子,名陳實。嗯,陳實、陳……誠實?!”
諸葛劍駭然,猛地站起,險些把手中的文書丟出去。
這個陳實,顯然就是殺害李簫鼎等九人的那個年誠實,也是那個撈起三孩骸骨給親人的赤子陳實!
“我說沒有聽說過姓誠的,原來他姓陳,與陳寅都是一家子!”
諸葛劍有一種頭皮發麻的覺,同時又只覺奇怪,倘若陳實死而復生是被邪祟附,那麼黃坡村的村民,應該早就被他吃了。
別說黃坡村,只怕附近大大小小的村鎮,都會被他吃得一干二凈!
然而陳實卻偏偏顯得很是善良,顯然并未被邪祟附。
他緩緩坐下,撿起文書繼續讀去。
“黃坡村的村民傳說,半個月前陳寅都死了……陳寅都也死了?!”
他讀到此,頓了頓,吸了口氣繼續讀下去,“下葬第二天,陳寅都詐尸,從棺材中坐起,食蠟燭,嗅香火,睡棺材。自此之后,村中常有牲畜死亡,被吸干鮮,村民以為其人已尸祟,曰: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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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劍頭皮發麻,這個陳寅都才是祟!
他定了定神,倘若陳寅都被邪祟附,或者變了尸祟,別說牲口,只怕黃坡村的村民也早就被吃了!
“兩個月時間,這只僵尸已經可以吃遍十里八鄉了。他要吃的第一個人,便是邊的陳實,為何他始終沒有下口?”
諸葛劍百思不解,心道,“難道因為陳實也是僵尸的緣故?或者他倆都被祟附,所以才沒有爺孫相殘?不過,陳實看起來就是活生生的人,絕非僵尸。那麼只有可能是祟了,只是看他作為不似祟……”
這對爺孫太古怪了,好像每個人上都有著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