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來失蹤的那些人,多半與這對古怪的爺孫有關。失蹤的這些人,往往來自權貴之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新鄉省的省城還有一個名號,喚作帝鄉、帝城!
帝鄉,這個名號意味著什麼?
敢帝鄉的權貴,可謂膽大包天!
諸葛劍將自己的辭呈放在書桌上,正離去,想了想又折返回來。
“替天行道者,并非罪人。”
他吹燃火折子,把記載著陳氏爺孫的文書燒灰燼,自言自語道,“不論爺孫二人是否與失蹤案有關,但陳實卻是一位替天行道者。”
他轉離去。
“此不留爺,自有留爺!這典史,這縣衙,不待也罷!”
水牛縣縣丞李可法面沉,將諸葛劍的辭呈撕得碎,冷冷道:“諸葛劍只不過是我李家養的一條狗,真拿自己當個人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他當即傳令,再招典史,水牛縣應者云集,甚至連周圍其他十幾個縣的舉人也紛紛趕來應試,盼著能吃上這碗家飯。
李可法從眾多人才中選拔出新任典史,姓瞿名機。
瞿機當即率領水牛縣衙役四調查,過了不久,查到李簫鼎被害的當日,黃坡村的符師陳寅都在巖碭村賣符箓。
一位衙役道:“瞿大人,諸葛大人說,殺害李公子的符師材矮小,在五尺左右,而這個陳寅都卻極為高大,顯然并非殺害李公子之人。”
瞿機冷笑道:“諸葛劍是典史,還是我是典史?當時巖碭村沒有其他符師,就他一個符師,不是他做的還能是誰做的?”
他當即上稟李可法,李可法點齊衙役,帶上李家的高手,約有五十余人,直奔黃坡村而去。
只是水牛縣距離黃坡村有上百里,須繞山麓而行,眾人趕慢趕,未曾來到黃坡村便見天將晚。
“大人,這鄉下不比縣城,鄉下多有邪出沒,不宜趕路。”一位老衙役連忙道。
瞿機笑道:“無知之言。我們這一行有三十四位秀才,十七位舉人,都修神胎境,更有化神期的高手,更何況有李大人親自坐鎮,別說區區邪,就算是祟來了,還未接近,便會被我等的神煉得如雪消融!”
李可法報仇心切,道:“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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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衙役與李家高手繼續前行,只見月迷人,山林間有皚皚白霧升起。
這時,林間傳來嬰兒的哭聲,就在不遠的地方。
李可法微微皺眉。
瞿機吩咐道:“李應,你去看看。”
一個衙役稱是,催神龕神胎,腦后如有燈籠,散發神,照耀前方的道路。
那衙役李應一邊準備好法,小心防備,一邊循著哭聲向前,進山林。
過了片刻,衙役李應的聲音傳來:“大人,這林子里有好多棄嬰!”
李可法等人微微一怔。
“大約有十幾個嬰兒!”李應大聲道。
“十幾個嬰兒?”眾人嚇了一跳。
棄嬰在鄉下并不見,有的是孩尚未嫁人便懷了孩子,免得出丑便把孩子扔掉,有的是重男輕,生個孩便棄之荒野,還有的則是實在太窮,生了養不起,只好送人或者扔掉。
但一腦扔掉十幾個嬰孩,這麼喪天良的事,他們還是聞所未聞!
瞿機當即又點了十幾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難得被我遇見了,你們去幫李應,將那十幾個嬰孩抱過來。”
“大人,是否有古怪?”
“讓你去,你便去!”
那十幾人循著哭聲而去。
瞿機恭維道:“大人一舉救下十幾個嬰孩,乃菩薩心腸,此事傳出去,必被天下人稱頌。”
李可法難得出一笑容,自他兒子李簫鼎死后,他還是頭一次有點笑意。
救一個嬰孩,在西牛新洲本引不起任何反響,但在鄉下的夜間救下十幾個嬰孩,這件事本就很傳奇了,足以傳遍天下,讓人人知道他李可法的善舉!
“李家勢必也會知道我的作為,因此重用我,我還年輕,將來再娶幾房,生幾個兒子還是可以辦到的。”
他想到這里,只聽李應的聲音傳來:“大人,人手不夠,還需要更多人前來。”
適才去接應他的那些衙役的聲音也紛紛傳來:“大人,這里還有更多孩子!”
樹林中嬰孩的哭聲更多了,適才還只有十幾個嬰孩的哭聲,現在聽來,仿佛有三四十個嬰孩一起在哭。
李可法心頭一突,只覺哪里有些不對。
只是今晚月實在迷人,在城里燈紅酒綠,怎能見到如此賞心悅目的月?
他神態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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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機也皺眉道:“大人,好像有些不對勁……”
李可法晃了晃頭,把月對自己的干擾拋開,低聲喝道:“備好法,用子午斬邪劍!聽我號令!”
子午斬邪劍是天心正氣訣中的法,聚真氣和神而凝練無形劍氣,一套六式,是讀書人必修的法。
眾人各自備好法,前空氣微微震,卻看不到劍的形態。
瞿機大聲道:“李應,你們先抱著孩子回來,我們再去幫忙!”
李應稱是,接著山林中傳來走的聲音,嬰兒的哭聲也越來越近,月下,只見林中約有人影晃,過了片刻,十幾個影走出山林,正是李應等衙役,手中各自抱著一個嬰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