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田低笑著,卻不見什麼笑意,反倒眼神狠厲。
“這恐是仙人之。”
李通崖靜靜地開口,拿起長刀不斷拭,他盯著鑒子狀似平靜,不斷抖的手卻出賣了他的心。
“走風聲,亦是我家滅門之禍。”
李長湖在堂中里不斷踱步,神焦慮又興。
“若是仙人丟失之,明日便施法尋來,我等如何自?”
李通崖定定地盯著父親,不無憂慮地說。
李項平點點頭,笑著說:“仙人會賞賜些什麼,我家都用無窮。”
“放屁。”
李木田擺擺手“我聽聞仙人多有嗜殺之輩,萬萬不可!這鑒子落水中不知多久,要來取早便拾去了,那得到我等凡人,我看那仙人多半已經遭遇不測。”
這大逆不道的話聽得李長湖心驚膽戰,皺著眉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通崖卻恍然大悟,低沉沉地開口:
“可是被李葉盛那小子見去了?”
“我在屋前給父親看了此,當時葉盛哥應在田里。”李項平低垂著眉眼。
“我去殺了他!”
李通崖表狠厲,毫不猶豫地披起藤,拿起刀就往外走,李項平頭次在哥哥臉上瞧見這種神,不多看了兩眼。
“回來!”李木田皺著眉住李通崖,撇了李項平一眼,看得他神慌張。
“父親!”李通崖終于急了,他語氣強地開口。
“李葉盛此人薄寡義,張揚無度卻又吃里外,與其讓他失言放出去風聲引來我李家滅門之災,不如讓他先死一步。”
“看來二哥跟村里的先生學到了不東西。”李項平默默地想,愧地低下頭,父親當年送三人跟著讀書,兩位哥哥都得了先生喜歡。唯有自己年無知調皮搗蛋,現在竟聽不懂哥哥話中的語。
“那若是伱弟吃里外,上不嚴,你也一并殺了?”
李木田哈哈一笑,反問自己的次子。
“咱家沒有這樣的孬種”
李通崖淡淡地說。
李木田搖搖頭,抬手將木桌移正,縱一躍,在桌上輕輕一點,從屋梁上出一塊木盒來。
將木盒放在桌面上,他正對面前的三兄弟道:
“有些事也你們知道,我十三歲離鄉,沿著古黎道進了安黎縣。楊將軍接了朝廷命令攻打山越,在古黎道征兵,當時你爹我無容,只好當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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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將軍治軍嚴明,卻也與我等同食同住,親如一家。他傳了我等越兵戰法,我等好好練武。這戰法流傳甚廣,易學難,尋常人練了也不過手矯健,不見有甚神異。”李木田嘆了口氣,見幾人聽得很是認真,繼續說著:
“我回鄉后讀書寫字,將戰法默寫在這木簡中,已經你等仔細練習過了,如今也不見得有什麼名堂,這是其一。”
李木田打開木盒,盒中躺著一道木簡、一張符箓、幾塊碎銀琉璃之類的雜。
第五章 仙緣難得
“當年與山越戰,山越中巫覡眾多,驅使瘴癘蛇蟲,軍中發放此等符箓抵巫,這符箓救我一命,如今已是神不顯,如同破紙一張,這是其二。”
“山越好配骨,羽,琉璃,我殺了人,從尸上搜刮來這些值錢什,這是其三”
“明天我會拿這塊琉璃,對你二伯說這是項平從河里撿來的,不管李葉盛見沒見著,我們一口咬定就是一枚碎琉璃,不過在月下閃爍罷了。”
李木田取出一塊碎琉璃,將品收拾好,對著李通崖輕聲說。
“父親想得周到。”李長湖點點頭“二伯為人寬厚,識大重大局,不會計較什麼的。”
“可惜李葉盛是個廢。”李通崖輕聲說,偏過頭看著父親。
李木田端起鑒子,將其放在木桌上,搖了搖頭。
“現在要看這寶貝如何用,怎麼用,搞不好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江仙在鏡中聽了一路,心中有了計較,自己在鏡中彈不得,保護自己也好,從鏡中困也罷,若要在漫漫仙路中找到一條自己也能走通的道路,不得借助這方水土的人力與力。
李家農戶出,底淺薄,偏偏幾人都出類拔萃。
父親李木田膽魄見識上佳,長子李長湖事圓為人寬厚,次子李通崖勇敏果斷敢打敢拼,李項平與李尺涇也是機敏靈巧之輩,實在是結合的上上之選。
更何況他沒手沒,走不了也跑不了,也別說換人了,難道他默不作聲當做垃圾重新丟進河里,如同囚一般沉默百年?
“無論如何,先去東邊看看,哪怕是遠遠的看一眼也好。”想到這兒,陸江仙催的氣流往鏡左上角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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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李家兄弟圍著鑒子搗鼓了半天一無所獲,小心翼翼生怕磕壞了沒了仙緣,這月華上去如水一般清涼舒適,卻吹也不吸也不。
直到李項平拿起鑒子,在鏡面上輕輕一,陸江仙運氣催,鏡面左上角驟然亮起,嚇得李項平一,連聲呼喚,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李通崖近一看,鏡左上角亮起一道亮白弧,兩邊薄中間厚,煞是好看,數個呼吸后方才緩緩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