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湖有些愧地回答。
“那你便不修了?”李木田抬起頭,冷冷地著他。
“非是不修。”李長湖早有了腹稿,著父親解釋道:
“我的天賦遠遠不如通崖與項平,更不用說涇兒了,借助法鑒才勉強修煉,白日里不如替父親整理家業,去田上轉一轉,也不至于讓人起了疑心。”
“也罷。”
李木田思忖了一會兒,神緩和了許多,搖搖頭說:
“明日就算了,你去籌備項平婚禮的事,不要太張揚,請上些親戚就低調辦了。”
“是。”李長湖重重一點頭,急沖沖地往正院去了。
誰知這才進了正院,便見著妻子任氏正坐在院中,一邊制服,一邊同田蕓聊著天。眷不得后院祠堂,只好在此等著。
田蕓見李長湖出來,兩夫妻似有話說,便笑著尋了個借口,回田家去了。
“怎麼了,屏兒。”李長湖見了妻子,眉眼和了不,著輕輕問道。
“長湖。”
任屏兒容貌端莊大氣,眉眼帶著點喜,低低地道:
“我有了。”
“什麼?”李長湖驚得不輕,腦海中的抑煩躁不翼而飛,他臉微紅,興地反問道:
“真的有了?”
“還能騙你不,婆婆都看過了,是有了。”任屏兒地點點頭嗔道。
“父親,父親!屏兒有了!”
李長湖哈哈一笑,欣喜不已,連忙喊著走向后院。
“當鏘…”
只聽一陣鐵撞聲,李木田當即舍了刀,匆匆地走到了正院,神激地問道:
“你小子說什麼?”
“屏兒有了!”李長湖像個孩子般傻樂著,笑著道。
“好!好。”
李木田開懷大笑,拍了拍紅著臉的任屏兒,朗聲對李長湖道:
“我去請先生,你好生看著。”
李長湖連連點頭,拉著任屏兒坐下,仔細噓寒問暖起來。
————
后院
李項平掐了個法訣,緩緩從定中醒來。
他手將前立著的木簡拿起,松開綁著的布條,“嘩啦”一聲將其展開。
皎潔的月下,卷首的幾個大字赫然在目:
《金》
那《太吐納養經》念不得也寫不得,但這伴生的法訣卻可以口授筆錄,李通崖幾人便謄抄了自己得到的法,相互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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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卷《金》便是李尺涇所得法,李項平前幾夜便修了玄景,就借了這法來練。
《金》并不難,李項平讀罷對照了兩個晚上,便將訣竅通通領悟在心了。
他左手一翻,一道流溢彩的金芒從掌心浮現而出。
“金!”
此乃攻殺護道之,掐訣施法便可凝聚一道金芒,鋒利異常。
這金芒可附在刀劍攻殺敵人,亦可甩出擊擲,威力尤為可觀。
揮手散去法,李項平出了院門,幾個哥哥都在盤膝修行,他在門口尋了塊青石,雙手抱住,低聲喝道:
“起!”
出乎意料,李項平很輕松地抱起了這青石,甚至由于用力過猛仰頭狠狠地退了幾步。
“步胎息,壽數一百二十載,法力流通竅脈,輕、力大、耳聰、目明,掐訣施法,非同俗類。”
李項平回想起《太吐納養經》上的描述,不失笑,抱著青石進了后院。
他將青石擺正,后退三丈,施法掐訣,一道金從掌中躍出,直直地劈斬在青石上。
“當~”
亮的火星子一閃而過,青石表面多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刀痕,倒是足足后退了一掌之距,在地面上帶出淡白的劃痕。
“好法!”
卻是李通崖早已從定中醒來,著李項平笑道:
“涇兒得了這法最是好用,前幾天他施法斬歪了后院的假山,我都沒敢告訴父親。”
“論修行,我們真真不如涇兒。”李項平撇了撇,將青石擺正,估了下自己的法力,大概還可以施法四到五次。
“涇兒不到一月便了玄景,雖說有法鑒相助,但也太過驚人。”李通崖搖了搖頭。
胎息六分別喚作玄景、承明、周行、青元、玉京、靈初,其中玄景、周行、玉京三喚作胎息三關,尤為艱難。
李尺涇幾人接助法鑒輕易突破了胎息之門,此后的承明已無捷徑可走,只得乖乖吐納靈氣,凝聚胎息。
“引氣練華,九月玄景,呼吸吐納,三月承明,稱之為骨上佳。”李項平坐在二哥邊,念著養經中的描述,開口對李通崖說:
“接助了外,這玄景的標準便算不得了,倒是這三月承明,大可借來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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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李通崖微微點頭,又低聲道:
“大哥他……”
“大哥恐怕比你我還要差些。”李項平有些悶悶地開口,靜靜地著夜幕下的大黎山。
“我再調息幾日,便可嘗試凝聚玄景,若是功,法鑒便可全供大哥修煉。”李通崖思忖道。
著大黎山的李項平卻是一瞇眼,驟然站起,著后山厲聲道:
“賊子好膽!”
第十三章 殺
李葉盛去年死了父親,家里的田地和財都歸了他這個長子所有,他真是好不快意,連忙賣了一塊地換了些錢,在村里的小鋪里痛痛快快地吃起來。
此后三天兩頭無所事事,就在村里和山上晃悠,更加肆無忌憚地調戲竊,整個黎涇村除了大伯李木田,他誰也不怵,誰也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