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約到家里。
宋懷野約在街角的咖啡館。
這樣就不用擔心兩個人撞上了。
我真是個天才。
我才回家五分鐘,裴子川就敲門了。
他漆黑的眸子里緒翻涌。
「你是怎麼想的,不想和我結婚,所以跑了?是因為你覺得我們的關系進展得太快了嗎?」
「不是。」
我避開他的眼神,信口胡謅:「上個月去外地出差了,忙得沒時間看手機。」
「是這樣的,那天晚上我有、有點斷片了。」
「我們來了幾次?」
問完我覺得我簡直是個天才。
不出意外的話,裴子川我絕對是拿下的。
「幾次?」
裴子川皺眉,像是在緩緩斟酌這兩個字。
「這重要嗎?」
我沉默了一會:「一點點。」
也許次數越多,概率越大。
裴子川指節輕輕反扣桌面。
一聲,又一聲。
「很多次,記不清了。」
我倒吸一口氣。
看來還是他的概率大一點。
誰知裴子川抬眼看向我,表有點皮笑不笑。
「那天晚上,你還見了誰?」
14
他怎麼忽然問這個?
我下意識「嘶」了一聲。
又趕呼出去。
「沒見啊,沒見別人了。」
「我的心里只有你,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你茶了吧?我這就去給你泡杯。」
我在廚房手忙腳。
門鈴響了。
裴子川站起來走向門口。
我的腦海中頓時警鈴大作。
最近一沒外賣,二沒買東西,按門鈴的人是誰?
宋懷野——
我想尖。
「裴子川,別開門——」
裴子川冷冷抬眼:「之前怎麼我,現在就怎麼我。」
「老公,別名字。」
啪嗒一聲,門開了。
宋懷野手里抱著一大簇玫瑰花。
鮮艷綻放,滴。
他看也不看開門的人。
直接對著裴子川,單膝跪下:「嫁給我吧。」
「我會一輩子對你和寶寶好的。」
「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15
燒水壺發出「咕嚕」的沸騰聲。
宋懷野費力地從玫瑰后探出腦袋。
和皺著眉的裴子川正對上視線。
完了——
還是躲不過被做 PPT 的命運。
我絕地捂住臉。
「就是你?」
「就是你?」
兩個人明顯怔了怔,然后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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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川皺眉,上下掃視宋懷野。
「你這個人品,配不上。」
「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我會對好,不到你來管。」
「離遠點。」
我傻在原地。
我什麼時候答應他的求婚了?
宋懷野嗤笑:「我離遠點?」
「我看,真正該離遠點的人是你。」
「趁人之危的垃圾。」
我聽得眼前直發黑。
怎麼一句比一句聽不懂了?
裴子川冷笑著卷起袖子。
宋懷野同樣。
他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
我趕跑過去,攔在他們中間:「有話好好說,別手。」
宋懷野氣笑了。
「林晚意,我看你真是瘋了,他這樣對你,你還要替他說話?」
這樣對我?
哪樣對我?
我懵了。
我也沒幫裴子川說話啊。
「不許說。」
裴子川站在我前。
將我護在后。
「你趁人之危,還倒打一耙。」
「是該給你點教訓。」
我看著他倆。
目復雜。
這都哪跟哪啊?
我怎麼有點跟不上他們的思維了?
宋懷野冷笑,擼起袖子宣戰:「來啊。」
「往死里打,誰怕誰?」
裴子川不甘示弱。
「來就來。」
「不要手下留,打得越狠,晚意越心疼我。」
我:「?」
16
我「哎喲」一聲,捂著肚子。
慢慢地蹲下去。
「我肚子好疼。」
不是我裝的。
我是真疼。
兩個人頓時停下,張地過來。
裴子川去給我倒水。
宋懷野扶著我慢慢坐到沙發上。
「肚子疼?怎麼好端端的肚子疼?」
我搖頭。
接過水,抿一口。
小腹傳來陣陣絞痛。
我臉煞白。
裴子川站起來。
「去醫院做個檢查吧,我開車。」
裴子川開車。
我和宋懷野坐在后座。
氣氛好奇怪。
我心虛地移開目。
避開他們兩人的視線。
小腹絞痛得厲害。
我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這個孩子,可能要沒有了。」
我頓了頓,語氣是淡淡的憂傷。
我選擇攤牌。
「一個月前,醫生說我得癌癥了,我想著時日無多,還沒有、沒有做過那種事。」
「所以,找了宋懷野。」
宋懷野哼了一聲,臉上卻帶著幾分欣喜。
「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歡小爺我的。」
裴子川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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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視鏡里,他神淡淡。
我低頭看腳尖,聲若蚊吶:「他不想做。」
「我又找了你。」
「后來我看監控,那晚,你們都來過我家。」
「可我斷片了,不記得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以我跑了。
沒想到,癌癥是誤診。
卻被診出懷孕。
「事已至此,都是我做得不對。」
「我同時玩弄了你們的,哦,還有。」
我兩眼一閉,視死如歸。
「你們要做 PPT,就做吧。」
17
宋懷野明顯怔愣了一會兒。
然后眼圈慢慢地,慢慢地紅了。
語氣也哽咽起來:「都是我不好,我純賤型人格,純。」
「才讓這個偽君子趁人——」
他驀地噤了聲,偏頭看向窗外。
什麼呀,什麼呀。
剛才他們吵架,我就是從這里開始聽不懂的。
我頓時急了:「什麼意思?」
宋懷野這才轉過來:「那天晚上,我沒你。」
那天晚上,他決定來找我表白。
卻發現我已經睡著了。
正想離開。
卻被我一把拉住。
我迷迷糊糊地親了他。
然后他跑了。
宋懷野神委屈:「我是想做你的男朋友。」
「但絕對不是在你不清醒的時候。」
說到這里,他咬牙切齒。
怒視著主駕駛位的裴子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