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開口的靳岑焰突然問:
“能蹭飯嗎?”
路聿青:“啊?”
“好久沒看路爺爺了,明天我也去。”靳岑焰沒抬頭,垂眸一直在看手機。
路聿青想埋汰他一句:
你自己爹媽那兒都多久沒回了,跑去我爺爺家算什麼?
路唯蓁在,路聿青又把話憋了回去。
這兩個人不算,他多得在路唯蓁面前給靳岑焰留點私。
路唯蓁思路被帶跑,看著副駕駛上,靳岑焰玉雕般的手指飛快地點著手機屏幕打字。
“喲,這麼快就和小麥聊上了嗎?”路聿青頭去看靳岑焰的手機。
靳岑焰手速快,往上了下,只剩張壁紙。
旁路聿青的眼睛比激雷達還靈敏,往他手機上瞄了眼,看見靳岑焰的手機背景圖,是一張手寫小楷的手抄經文。
佛曰什麼,佛念什麼的。
路聿青又“喲”了一聲: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京圈佛子哦。”
他媽的。
靳岑焰低嘖一聲,立刻鎖屏,懶得和傻解釋。
真是什麼事都不能讓路聿青這個大知道一點。
這人智商特別好使,商跟缺筋似的。
就比如前段時間,路聿青談的那個朋友。
方是個言小說作家,路聿青問在寫什麼書,想看看,前友不愿給他曝馬甲。
談了沒兩個月,路聿青據家電腦的上網痕跡“偶然”得知了前友的小馬甲。
人氣還高的那種。
路聿青速給自己所有的好兄弟和家人們分了前友的書,這幫兄弟也霸氣打榜,特別講義氣。
最后前友功掉馬,路聿青也喜提分手。
拉黑前的分手理由是:
【小聲些,難道彩嗎?】
不知道其他人看沒看那本書,那本書靳岑焰無聊的時候偶然翻了翻,書名他還記得:
《上癮!系京圈佛子對我狠狠》。
書里面,男主的初夜特別浪漫。
靳岑焰學習能力超強,約路聿青的小妹寶的那晚,就書取材,立刻就活學活用了。
”又不是什麼大尺度的,還藏著掖著。”路聿青哼了聲,“算了不看了。”
倒不是喜歡打探人私,他就是純粹想對靳岑焰販劍。
靳岑焰越一本正經的,路聿青就越想損他。
他們打小一起玩,路聿青是校霸,骨子里多有點暴力,但學習打架兩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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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岑焰斯文點,話不多總故作高深,實際拽得一比,有時候又喜歡委屈的裝可憐,本琢磨不。
但男孩子小時候蓄謀干點壞事兒時,靳岑焰在背地里,損招招沒出。
大概是和路唯蓁做了一下午虧心事,靳岑焰對路聿青總有幾分愧疚。
“怎麼?”他把壁紙的佛經圖片發給路聿青,從后視鏡看路唯蓁的側臉,幽幽地問了句,
“你這麼關心我的生活,不如給我介紹個旗袍人?”
“滾蛋!”路聿青罵了句,偏頭看了眼路唯蓁。
沒什麼反應,一直往窗外瞧,路聿青便不再吭聲。
路聿青拿出手機,消息發過去警告了靳岑焰一句:
【別他媽打我妹主意,我妹冰清玉潔的,都沒談過,和你這種約的就不是一路人!】
路聿青太明白,他妹今晚驚艷全場,是個男人就多都會有點心。
沒想到靳岑焰這樣,向來在一旁冷冷淡淡看著也不搭話的,竟也起了心思。
過了幾秒,路聿青又一副見鬼了的表提醒道:
【再說,暗池冽這麼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靳岑焰從后視鏡撇了眼路唯蓁左手上的紫羅蘭玉鐲,收回視線,慢吞吞地回復:
【哦】
【我當然知道】
一路安靜到路唯蓁下車,靳岑焰還在低頭打字。
麥然熱大方,特別會找話題,今晚路唯蓁也和聊了很多。
“找他搭訕的人多的。”路唯蓁莫名又記起路聿青剛剛的話。
像靳岑焰這樣的男人,本不缺投懷送抱的人。
路唯蓁也算一個。
他們的第一次是路唯蓁主約的,相隔將近半個月后的第二次,也是路唯蓁主提出,想和靳岑焰維持一段短期的,的關系。
第六章,沒打算談,我就約過你一個
路唯蓁這部戲的導演吳四空,是國數一數二拿過國際知名獎項的大導,在圈咖位高,話語權也大。
他對電影要求也很高,講究慢工出細活。
路唯蓁接的這部電影《惡絕》,講述的是主陳安妮父母孩子慘死,本人含冤二十載出獄后,功復仇的故事。
路唯蓁是三號,演繹的是陳安妮自到青年時代從一個近乎完的神隕落沉溺,自甘墮落的那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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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唯蓁的長相氣質很符合吳四空的心理預期,制片方宣演員時,還引起了不小的話題度。
吳四空用人從不看輿論,他頂著力,表示要給新人機會,讓路唯蓁直接組,一邊拍攝,一邊打磨演技。
和靳岑焰第一次約過后,路唯蓁的表演稍有放松。
但半個月后,又陷了繃又木然的狀態里。
吳四空常常看著路唯蓁那張巧奪天工又悉牽掛的臉恨鐵不鋼,罵的話也尖銳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