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聿青大學就自己創業帶團隊,現在的產業涉及多個熱門行業。
他們不花老頭兒的錢,老頭兒自然也說不上什麼話。
他知道路聿青有氣,以前路聿青是氣他偏心叔伯,總是讓他當老大的親爹吃虧。
后來是為路唯蓁,為陳璐抱不平。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不用話里話外嗆我。”路老頭知道路聿青在怪氣什麼,“你放心,囑我改好了,蓁蓁那份不了。”
路聿青冷哼了聲:“不止我妹這份,還有路詩琦那份得拿掉,就不是路家的人,沒資格。”
老頭兒失笑,沒接話。
路聿青知道他又心。
老爺子這麼優寡斷,當初到留,現在也難怪子孫后代個個都敢騎在他頭上爭。
路聿青不過多爭辯,抬腳拉著路唯蓁離開。
路唯蓁也不好說什麼,尷尬地笑笑,跟著路聿青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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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和老爺子一起吃午飯,但靳岑焰專程帶了禮來看人,不能讓他空腹離開路家,這不是待客之道。
路聿青正好吩咐園里的私廚另起爐灶,幾人在園子里逛逛散心等午飯。
園里一條小溪縱貫,支流劃分區域種滿楓竹和松柏,青石板鋪地,路旁是各類花圃,環境愜意。
路聿青將路唯蓁帶到山梔子前,講了一些陳璐的事。
但時間過去太久,有些他也記不大清。
路唯蓁踏在青石板上,同樣的路,陳璐也走過。
緣有時候太過奇妙,有些事冥冥之中就有因果。
路聿青看到路唯蓁的第一眼就覺到親切;偏院的放映室曾經是陳璐為數不多的消遣,而素未謀面的親生兒也特別喜歡這樣看電影。
路聿青接了個電話,是自己親爹的打來的,他剛懟完老爺子,有人告狀,他親爹電話過來教訓他。
不想讓路唯蓁有心理力,路聿青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聽訓,給靳岑焰使了個眼,讓他盯著,怕路詩琦又來找茬。
靳岑焰雙手抄兜,跟在路唯蓁后,聞見一樹的山梔子花香。
他眼神落在花瓣上,微微偏頭,余窺得路唯蓁看著花瓣,眼角又開始泛紅。
“又想哭?”靳岑焰主轉過,問,“要不要幫你擋擋?”
“又?”路唯蓁忍下鼻腔的酸,蹙眉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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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陳阿姨像那里,在路爺爺房間。”靳岑焰直白地破兩次短暫的失態。
路唯蓁消化緒的能力一直很強,極當著外人面流過眼淚,在最親近的路聿青面前甚至連紅眼睛都沒有過。
聽路聿青講陳璐的事,想到陳璐對路聿青一個被孤立排的小侄子都能這麼溫有耐心,更何況自己的兒呢?
如果當初沒有被抱錯就好了。
每次看見路詩琦幾近諂地討好丁薇,像小貓小狗似得祈求寵時,路唯蓁就替陳璐不值。
靳岑焰見路唯蓁沒再說話,打開糕點盒,遞給路唯蓁,是剛才吃的最多的桂花糕。
路唯蓁吃了兩顆,覺得心好了很多:
“今天的事別告訴我哥。”
想了想,又叮囑他:“池冽哥也別說,我沒在他們面前哭過。”
靳岑焰愣了愣,角上挑,拖著腔調懶洋洋地應下:
“哦,行吧。”
第九章,靳岑焰的邪火莫名變悶氣
吃完午飯離開已經是下午一點,路聿青送路唯蓁回家。
園子到市中心遠,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提到路唯蓁工作的時候,路聿青多問了些:
“最近力大嗎?”
“還行,沒之前那麼繃了。”路唯蓁把今天表演課的果告訴他,“吳四空導演今天夸我了!說我演得不錯,那可是吳四空哎!!!”
路聿青想了半天,問:“拍了什麼電影?”
靳岑焰補充了一句:“就是那個一部電影拍八年,把投資方拖到快破產,喜歡戴黑框眼鏡的大頭。”
路聿青恍然。
路唯蓁瞪了眼靳岑焰,繼續閑聊:“導演說,下周一把京北戲份拍完直接去下一個取景地,汾川寶湖鎮,再回京北估計都該下雪了。”
“哥空去看你。”
“太遠啦,我聽說是從市里坐車到鎮上要三四個小時呢。”
“再說。”
一路到路唯蓁家樓下,下車剛想道別,路聿青想起什麼,解了安全帶:
“我跟你一起上去。”
“干嘛?”路唯蓁下意識和靳岑焰對視一眼。
他猜的真準,哥果然要上樓查崗。
“檢查你是不是又煙了。”路聿青找這個借口顯然自己都不相信。
他都多久沒在路唯蓁上聞到煙味了。
靳岑焰在副駕駛也解了安全帶準備跟著,路聿青一個眼刀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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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屁蟲?去我爺家蹭飯就算了,還想進我妹閨房?”
靳岑焰冷笑一聲,
何止進過?我還在你妹閨床上睡過好幾夜呢!
“忘了。”靳岑焰上漫不經心地解釋,“那我在車里等你。”
路唯蓁給了他一個求助的眼神,想讓他找個理由把他哥弄走。
靳岑焰聳了聳肩,無能為力,一副發現了就發現了,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路唯蓁一顆心又被高高吊起。
不過路聿青有分寸,簡單看了下屜鞋柜,沒什麼男士用品,他心里大概有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