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岑焰下車后順道在小區旁的CBD給他們買秋天的第一杯茶。
茶店人不算多,就坐了路唯蓁一個顧客。
手邊沒茶,坐在落地窗后的圓桌邊,低頭看手機像是在等人。
上午特別好,路唯蓁穿了紅碎花,脖頸修長,形窈窕,從臉到腳都是白白亮亮的,皮比白瓷還干凈。
靳岑焰正考慮要不要也請喝杯茶,路聿青和池冽推門進來。
路唯蓁看到池冽立刻就紅著臉笑了出來。
靳岑焰想,幸虧他當時沒問。
比靳岑焰反應更大的是路聿青,他幾乎當場就愣住。
往后一整天,路聿青的眼神就幾乎釘死路唯蓁上,看得池冽分分鐘想揍他。
靳岑焰把快要打起來的兩人分開,拽著路聿青上了自己家的車。
“你有病吧路聿青。”靳岑焰看著安靜如的路聿青,覺得反常,還想多勸兩句。
“我懷疑黎唯蓁是我二嬸。”
路聿青這一句話瞬間給車上的三個人都干沉默了。
司機從后視鏡打量路聿青半天,問:
“爺,要去醫院嗎?”
“不用。”路聿青從手機里百度了半天,找了一張八九十年代影星的照片,遞到靳岑焰面前,“像不像?”
路聿青指著照片:
“你看倆這大眼睛,鼻梁骨,還有這小,像不像?”
靳岑焰看的第一眼就怔住:“臥槽...好像。”
路聿青把今天明正大地懟臉“”的路唯蓁的正面照片,和他二嬸的照片P在一起,發給靳岑焰。
他皺了皺眉,沉思:
“就是轉世投胎的時間不太對,我二嬸是九年前去世的,黎唯蓁今年都十五歲了,投胎雖然能越種,但也不至于投到七歲的小孩上吧...”
司機再次求助地看了一眼靳岑焰:
“爺,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靳岑焰轉頭很自然地問路聿青,“你京西保送過了吧?”
路聿青:“廢話。”
靳岑焰:“我覺得你暫時不要去上大學。”
路聿青:“為什麼?”
靳岑焰:“怕你被算命的騙了,為京西之恥。”
“不可能,十年后,京西必以我為榮。”這種程度的嘲諷對路聿青的自信起不了毫打擊作用,
“再說了,十五年前,我二嬸還懷著我堂妹,總不能給我二叔戴綠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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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靳岑焰說出了最離譜的一種可能,“會不會,是十五年前就抱錯了?”
路聿青徹底沒話說了。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路家被鬧得天翻地覆。
丁薇不能生育,堅定地要將路詩琦留下,不愿換回去。
家境比陳璐家境好,對路博男事業有助力,這麼多年又把路詩琦當自己親兒來養,這對半路母自然分不開。
路詩琦也有自己的心思。
蓉城親生父母那里雖然勉強算個小康之家,但比路家差了太多,還重男輕,本不想換回去。
路詩琦過路家的頂級資源,知道個中利害,抱著丁薇哭得不愿撒手:
“媽媽, 能不能不要把我換回去?”
“真的假的又能怎麼樣?我離不開你的,明明我才是你從小寵到大的兒呀。”
丁薇和路詩琦甚至強行把這件事怪到路聿青頭上,怪他拆散了他們一家。
旁邊的路博男看著丁薇和路詩琦也紅了眼睛,路詩琦和丁薇格很像,會服,會撒。他平時再累,回家,們也會湊到他跟前,端茶倒水說些心話,比陳璐那樣冷冰冰的犟骨頭要讓人舒心得多。
從小養到大的,就算是不是親的,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
路博男要兩個兒一起養。
路唯蓁看著眼前戲劇化的一幕,簡直太過象,直接拒絕路博男的提議:
“只能二選一,我不接和搶走我人生的人共親。”
路博男選擇養的那一刻,路唯蓁只覺一盆涼水從頭澆下,心寒到牙齒都在打。
從路家出來,路唯蓁一直在發抖。
那時和路聿青還不算親,池冽沉著臉寸步不離地跟著。
終于等到靳岑焰和路聿青臨時離開的功夫,池冽按住路唯蓁的后腦,將人摟進懷里。
他重重地著路唯蓁的長發,安:
“沒事兒啊,路聿青靠不住還有我呢,你都跟我來京北了,我還能不負責?”
靳岑焰沒再多看,他十分有分寸的在暗站了一會兒。
等到兩人分開時,路唯蓁已經不再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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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很多年里,靳岑焰每次看到池冽意氣風發地站在領獎臺的時候,都特別想問他一句:
還記得你當年說過,要對路唯蓁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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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岑焰只見過路唯蓁真正掉過兩次眼淚,一次是路聿青護著,悄悄偏頭掉,眼淚不算多。
最傷心的那次還是四年前的冬天,冰天雪地,悄悄躲起來為池冽掉了很多很多眼淚。
那路唯蓁今天的眼淚算是為他掉的嗎?
算是吧。
靳岑焰用指腹碾過路唯蓁眼角的眼淚,重重地吻了下去。
路唯蓁覺到一點刺痛和,偏過頭,掙扎幾次,靳岑焰緩和下來,覺到又能承了,干脆閉眼。
靳岑焰這一次未免有點太超過,讓的心跳和呼吸一樣劇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