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岑焰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他語氣有點冷,剛才清潤的嗓音然無存,他問:
“欺負了?”
路唯蓁不說話,只覺得手機更加燙手。
于歡歡聽到手機那端的聲音,一下子就呆住:
“不是我們老板?”
路唯蓁把微信的備注給于歡歡看:
靳岑焰。
“我去!”于歡歡用口型驚呼了一聲。
路唯蓁草草結束通話:“我先休息了。”
掛斷了,于歡歡才敢出聲:
“靳岑焰!是前幾天我們郵箱里的那份紅頭文件上宣布的那個靳岑焰嗎?辰圖傳的新任執行總裁靳岑焰??”
路唯蓁點點頭。
“那我這麼莽撞,他會不會把我開掉?”于歡歡癱坐在沙發上,把劉海得一團糟,“再或者不讓我當你的助理兼經紀人了?”
“不會,他是我..”路唯蓁搖搖頭,頓了下想想才說,“他是我高中學長,人還好的,不至于因為這麼一點小小的過失就把你開掉的。”
于歡歡恍然:
“怪不得我們這次能收到Solaa的邀請函。”
掛斷電話,于歡歡協助路唯蓁換上禮服,拍了好幾張照片。
路唯蓁本來想發給靳岑焰看看,畢竟是他送的。
但匆匆掛斷電話,突然發張照片過去,又覺得不大好意思。
洗漱完準備睡覺的時候,靳岑焰打來兩個電話。
第一次是問路唯蓁:
“真的沒有在劇組欺負?確定被咬傷不是投毒是意外?”
路唯蓁回答他:“不算被欺負,很多事不能確定,你放心我能解決。”
靳岑焰沒再多問。
差不多間隔了快一個小時,他又打來:
“路詩琦今天是不是去劇組找那個小白臉了?”
路唯蓁有些困,迷迷糊糊地應了句,有些敷衍。
靳岑焰輕聲說:“你睡吧。”
他掛了電話,心里有說不出的悶火,還有點疼。
路唯蓁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表面看起來特別好說話,平日語調也是慢條斯理,一字一句,讓人覺特別有教養,很有脾氣。
路詩琦敢這麼針對,和搶路家的小姐份,不就是因為這個麼?
到底得經歷多,才會讓一個孩子什麼事都想著自己解決,連求助的想法都沒有?
靳岑焰原本以為有了這層關系,路唯蓁多會對他有些不一樣,至語氣也應該委屈一下吧。
Advertisement
可沒有。
不想向他尋求任何幫助,沒有任何傾訴,恪守二人炮友的份,連關心這種逾矩的機會都不給他。
靳岑焰覺自己的火氣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聲響。
-
早晨六點的時候,路唯蓁的房門被敲響,叩擊聲不算重。
手上有傷口,一直刺痛,晚上睡得并不好,幾乎是聽到聲響的第一時間就醒了。
“歡歡嗎?”路唯蓁問了聲,門外沒吭聲。
以為是于歡歡已經準備好車接去醫院打疫苗和清。
打開門的那一秒,看見靳岑焰沉著臉站在房門口。
他眉眼郁,向來往上翹的角抿直,氣場冷得可怕。
“哪兒傷了?”
靳岑焰不由分說,拉過的手,檢查半天,又推開袖子,一眼就看到了手臂上的傷口。
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既然兩人關系早已越界,那不如徹底一點。
半個多月沒見,路唯蓁見到真人總覺得有些陌生,連帶手腕上的溫度燙得磨人,將手回來,轉要走:
“真沒事,打針就好了,我能解決。”
靳岑焰“嘭”得一聲,把房門關上。
他沒有說話,又強勢拉過路唯蓁的傷口查看。
“隔著冬天的服都能咬這麼深?”靳岑焰低嘖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在問話。
路唯蓁想把手離回來,又拗不過他的力氣。
除了路聿青,還沒哪個同齡男人超出朋友界限,這樣關心。
路唯蓁不習慣這種沒由來的親近。
算起來從小到大,都沒有在誰那里過特別的寵,導致也不擅長理這種親關系:
“岑焰哥,真的只是被狗咬了一口,我沒那麼氣的。”
“這跟氣有什麼必然聯系麼?這是安全問題。”靳岑焰松開的手,語氣有些不好,
“我有時候搞不懂你的,在你哥面前,話不多看著特別乖。真把你惹急了,又會氣人,看起來也不是那種由著人欺負的。”
“怎麼到劇組了,有人撐腰了,你反而還沒你助理會告狀了?”靳岑焰仔細檢查了茶幾上的消毒材和藥,輕笑一聲,像是在自嘲:
“我看你就是認為我不值得被告知,跟我氣一點怎麼了?”
“我沒這麼想。”路唯蓁也不知道靳岑焰今天哪兒來這麼多話,他好像生氣的:
Advertisement
“我就是覺得你忙的,不想麻煩你這種小事。”
“路唯蓁,這可不算小事吧?”靳岑焰立刻打斷的話,
“我們好歹也睡過一個被窩,你跟我窩里橫一回又能怎麼?”
“什麼窩里橫,這詞兒是這個意思嗎?”路唯蓁大清早被他劈頭蓋臉地訓了幾句,火氣也有點冒出來了,語氣不太好:
“睡過只是睡過,和窩里橫能一樣嗎?”
靳岑焰今天有些過分咄咄人:“我們除了睡覺,就不能說點別的事?之前沒聊過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