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上總是要有點分寸的吧?”
“分寸?”靳岑焰嗤笑,“負幾寸?”
第十七章,兩個人跟較勁似的
路唯蓁蹙著眉,不理他沒臉沒皮貧的話:“你這麼早敲門干嘛?就是為了專程來教育我的?”
“我很閑?”靳岑焰也覺得自己火氣有點上頭,了音調解釋,“劇組出事,連夜趕過來看看。”
他著火揚了揚下:
“去換服,帶你去醫院打針。”
路唯蓁本來還想跟他吵兩句,聽見靳岑焰說連夜趕過來,又把話忍了下去:
“哦。”
先洗漱,出來時看到靳岑焰坐在沙發上,氣很低,臉很不好。
路唯蓁想了想,把服拿到浴室準備換。
就聽見門外靳岑焰說:
“我去車里等你,車牌尾號四個八那輛。”
他關門離開。
-
鎮上消費水平不高,劇組訂的酒店已經算是頂級。
黑庫里南打著雙閃,在小院停車場里格外出眾。
路唯蓁習慣去開后門,仔細往車里一看,才發現靳岑焰在駕駛座上。
“你沒帶司機?”
路唯蓁轉去副駕駛落座。
這幫爺什麼時候出差開長途連司機都不帶了?
“司機半路有事,我讓他打車回去了。”靳岑焰結滾了滾,嗓音是略顯疲憊的啞。
從京北開到寶湖鎮,靳岑焰一直催促司機再快點,到中途司機實在扛不住了,他只能自己讓他在服務區找個酒店休息,自己一路開到了寶湖鎮。
醫院已經聯系好,從鎮上開到現場剛好八點上班。
他快速下車,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路唯蓁還跟在后面慢吞吞地吃面包,他腳步又慢下來。
路唯蓁看靳岑焰還在冷臉,怪嚇人的,趕解釋:
“聽說打清很疼,我得吃飽點兒。”
腮幫子鼓鼓的,說話也含糊不清。
靳岑焰又折去醫院旁邊的小超市給買了罐甜牛。
主治醫生是個微胖和藹的中年人,看了傷口:
“有出滲的現象,屬于三級暴。”
告知各類事項后,醫生讓路唯蓁簽字,同意,繳費。
路唯蓁沖洗傷口的功夫,靳岑焰去領免疫球蛋白,一共要打五支,圍著傷口打。
“這個有點疼。”醫生特意叮囑,“小姑娘要是不了了,男朋友可得把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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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聽到“男朋友”這個詞都僵了一下,解釋不解釋好像都有點多余。
靳岑焰愣愣地點頭,輕聲問路唯蓁:
“能忍嗎?”
“醫生你打吧,我不是很怕疼。”把手腕過去。
路唯蓁話說得輕松,落在傷口的第一針就沒忍住,疼得輕聲了出來。
到第二針,路唯蓁已經產生應激,有心理準備,偏頭不再去看。
痛。
像是有人拿刀在傷口攪弄,眉頭擰在一起,抿,妄圖令痛減輕一些。
靳岑焰坐在旁邊,看路唯蓁額頭泛起一層薄汗,掌心包住握的手,另一只手扣著的腦袋將人抱進懷里:
“別咬,疼了就咬我。”
我沒事,還能忍。
寬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后面幾針堵了回去。
傷口靠近手腕,往關節推藥時,路唯蓁生理眼淚和汗一起飆出來。
但最疼的時候,也只是輕輕哼了兩下,到最后習慣了就一直咬著低頭不說話。
幾針終于打完,有些難堪,路唯蓁實在是沒力氣再做表管理了,虛弱地靠在靳岑焰鎖骨上。
靳岑焰低頭撥開被薄汗濡的碎發,拇指安似的,若有似無地挲過的臉頰,看到下上有一點珠流出來:
“松。”
不知道什麼時候,靳岑焰額頭上也覆了一層汗,他眉間皺,眼睛還有一點紅。
靳岑焰掐著路唯蓁的下頜輕輕用力,看松開牙里的瓣。
果然,被咬出了。
路唯蓁著十幾針挨下去,整個小臂都腫了,意識有些模糊,順著靳岑焰的力道,手背一抹,才發現上有點跡。
對上靳岑焰幽幽地眼神,路唯蓁突然有點心虛,解釋:
“天氣干燥,本來就有點干。”
避開靳岑焰灼人的視線,看醫生包扎傷口。
片刻后,路唯蓁覺到靳岑焰低嘖一聲,他的椅子被挪開,人倒是沒再和路唯蓁爭吵什麼,就這麼沒打招呼徑直走了出去。
主治醫生包扎好,又寫了點消炎藥,把單子遞給路唯蓁,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到快結束時,突然笑著和路唯蓁聊了兩句家常:
“怎麼咬得?”
“啊?”路唯蓁心還掛在靳岑焰那,怎麼說陪來看病,自己又突然不知道怎麼,一言不發地出去了,看背影好像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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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眼神了然,又重復了一遍:“怎麼咬得?”
路唯蓁回過神,想了幾秒:
“小狗吃了什麼藥,昨天晚上不太正常,我喂飯的時候被咬了一口,狠的。”
醫生算了下時間,是早上六點多接到院長的電話,說要接待一個重要的病人:
“被咬了沒跟你男朋友說?”
“....沒。”路唯蓁眼睛眨了眨,“就覺得是小傷,我跟他..還沒到那份兒上,我自己能理。”
“難怪。”醫生樂呵呵地笑出了聲。
路唯蓁不明所以,問:“怎麼啦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