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三兩下把自己卷進被窩里。
陸序臣若有所思看了我一會兒,說:
「那藍桉確實比你聽話多了。」
我:「?」
老老實實把鞋放好的是我,每天按時起床的是我,坐在沙發上都不蹺二郎的還是我。
到頭來藍比我聽話?
真有意思。
我抄起一個枕頭砸在陸序臣上。
「你他媽給我滾出去!」
「盛寧,你在生什麼氣?」
這個問題把我問懵了。
確實啊。
我為什麼要因為他跟別人親接而生氣。
我又不喜歡他。
陸序臣加碼:「你在吃醋嗎?」
「吃你二舅姥姥,滾。」
我知道了。
就是男人的占有在作祟。
我跟他雖然沒辦法在法律上領證,世俗上還是辦了婚禮,走了流程的。
此時他對我忽冷忽熱,卻跟一個外人親無間。
我不生氣才有鬼。
我把自己哄好,然后把他趕了出去。
16
晚飯時分,管家來敲門喊我吃飯。
我掙扎著從被窩中出來。
到餐廳又看到兩個人挨在一起坐。
飽了。
我轉頭回去。
陸序臣高聲喊我:「你不吃飯嗎?」
「不。」
藍棕的眼睛轉了轉。
「陸序臣,我還想問呢,他是誰啊?」
我默默放緩腳步,聽到陸序臣拉長了聲音。
「他啊——」
一聲模糊的音節過后,他說:「朋友。」
……朋個屁。
親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朋友!
我氣不打一來。
回房間玩了兩把游戲還連跪。
氣得我摔了手機。
去車庫薅輛跑車重舊業去了。
我挑了個最近的賽車俱樂部。
負責人看到我還打趣:「盛好久沒來了啊,今天打算跑哪條道?」
我選了最刺激的那條。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呼嘯而過。
腎上腺素的飆升讓我短暫忘記了那些憋悶。
油門再次踩死,車尾從懸崖邊掃過,留下深深的印記。
沖向終點后,有人來報時。
到底是太久沒開了,現在速度慢了很多。
山頂的人比想象中多一點。
我摘了頭盔出來,迎面上幾個老人。
「喲,盛好久不見啊!」
「最近在哪高就呢?」
「聽說是嫁人了。」
「盛忘了自己一擲千金多瀟灑了啊。」
幾人湊在一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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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了拳頭。
他們就是當初在國外,攛掇我買單的那群人。
17
年紀小,不懂事被人一點就著也怪不得別人。
我逐漸跟他們斷了關系后,就再也沒聯系過。
此時我也不想跟他們爭辯。
直到有人不知死活地摟住我的脖子。
「盛寧,他給你開價多?」
我一時間沒聽明白。
「你放的什麼屁?」
那人笑得猥瑣。
「裝什麼?不就是在賣屁嗎?姓陸的開多,我開兩倍,跟我……」
他話沒說完就被我掄在地上。
我踩著他的口,鞋尖用力碾了碾。
「給老子放干凈點。」
四周的人均是臉一變,腳步變換將我圍在了中間。
「盛寧出息了啊!」
「誰不知道陸序臣出了名的會玩?」
「你早讓他玩花了吧?」
「嗤,同什麼的,惡心得要命。」
我腦子里繃的弦陡然斷裂。
抓起離我最近的那個一拳朝著命門過去。
鼻噴涌。
所有人同時沖了上來。
數不清的拳頭落在肚子,后背。
他們想讓我跪地求饒。
我咬死不肯,手被人擒住就換腳踹,腳被人拖住就換頭砸。
我上掛了彩。
他們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趴在地上苦連天。
我站起來,腦門上溫熱一片,視野也被糊了紅。
我走到那個說惡心的人邊,踩了上去。
「看清楚是誰在打你。
「同惡不惡心還不到你來說。」
被踩的人嘔出一口鮮。
「盛寧你完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冷呵一聲。
「盡管過來,你爹我等著。」
有俱樂部的人走過來說已經報警了。
我甩了甩腦袋,打算先走。
就是沒想到陸序臣來得比警察快多了。
他快步走過來,氣前所未有地低。
「盛寧,你能不能讓我點心!」
18
我火氣又上來了。
「誰他媽讓你幫我心了?我就是死在這兒跟你有什麼關系!」
陸序臣一忍再忍。
他將我全掃了一遍,然后一掌摑在我完好的屁上。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誰他媽稀罕你心了!」
虧得我剛剛還為了他打架。
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看到他就煩。
四下無聲,唯有風吹過。
我跟陸序臣無聲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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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鳴笛聲傳來。
陸序臣扯著我:「回家再說。」
我們從另一條山路走的。
他空打了個電話。
「把山上那群人收拾了,別留下痕跡。」
我沉默地坐在副駕,氣上涌結束后開始覺得冷了。
陸序臣開了暖氣。
「說吧,為什麼跟人打架?」
「不知道。」
沒有起伏的語調比石頭還。
「不知道?」
陸序臣氣極反笑。
「盛寧你是真能耐了啊!
「上次跑出來,把自己作到發燒。
「這次是打群架,一挑五,給自己干的頭破流。
「下次呢?你還想怎麼樣?」
我抿了抿。
右視鏡上印出我狼狽不堪、灰頭土臉的樣子。
不像矜貴的大爺,像街邊翻食的流浪漢,還是被人打了一頓的那種。
「停車。」
「干什麼去?」
「我要下車。」
「所以問你干什麼去。」
「陸總管天管地,管到朋友要干什麼去了?停車,不然我跳窗了。」
陸序臣沒有搭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