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到人群中間。
江殊同穿著一襲白,坐在欄桿上,正對著周瑟狂笑。
「周瑟你個大變態,我早就夠你了。」
「如今,老子終于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你放心,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江殊同,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不惜跳河嗎?」
周瑟冷笑著站在原地一不,這只笑面虎,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冷漠。
又或許,他本不相信江殊同的話。
當初江殊同為了百分百符合人設,對周瑟可謂無比深,甚至為了救他,被斷了一條。
他可是戲臺子上的名角啊,一條對于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不必多言。
就算我了解他有多好勝,我也拿不準,他是不是真的上了周瑟。
可是就讓他這麼離開,怎麼能夠呢?
我默默走到周瑟后:「他多你,你不會不知道吧。這個時節的水流湍急,他若是再往前一步,人掉下去,那可就真的撈不上來了。你當真舍得?」
周瑟聞言,拳頭握。
與此同時,江殊同看到了周瑟后的我,癲狂的笑容中不免得意。
「沈硯修,原來你還沒回去,看來,這次是我贏了。」
說著,就在他向后傾倒的瞬間,我和周瑟同時上前,一人抓住了他的一只腳踝。
「放開我!沈硯修,你無恥。」江殊同拼命掙扎著大喊大。
眼看著他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后被周瑟的幾個家仆拉住,我松了口氣。
看來,贏的會是我了。
我不走到他邊嘚瑟,拿出手中的藥瓶,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別急,和周先生好好多相幾日,我先回去等你。」
「他肯放過你?你覺得他能放過你嗎?」江殊同說著,出猙獰的笑意,怪瘆人的。
「他現在已經把我趕出來了,恨不得我消失,你說呢?」
「你啊,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罷,我大搖大擺地走出人群,奔向城中最好的酒店。
口袋里的大洋足夠我舒舒服服地洗個澡,吃頓好的,然后安穩地吃下藥離開。
簡直躺贏!想想都痛快。
7
我計算著花掉了口袋里所有的大洋,直至一分不剩。
這才回到最好的房間,我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看著瓶子里白花花的藥片,閉著眼一口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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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覺得頭一陣眩暈,踉蹌著走到床邊躺下。
沾到床榻的瞬間,子像是被卸掉了力氣,頭也暈暈沉沉。
不久,窒息爬滿全。
原來,吃藥也沒那麼舒服。
我張開,氣息只出不進,意識也開始模糊。
恍恍惚惚中,我似乎看到了白浦的影。
白府的杏花樹下,他一襲青綠軍裝,側站著一個穿著時下最流行的背帶、條紋襯衫的金發年。
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和比他高了一頭的白浦談笑風生。
這就是那個白月?
看著還般配的。
「你甘心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努力了那麼久才接近的人,別人勾勾手指就能帶走,甘心嗎?」
那聲音極魅,似乎在引著我說出「不甘心」三個字。
「當然了,我想回去。」
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說完,我覺到越來越輕,目不能視,耳中也只剩一些不句的窸窸窣窣的雜音。
好輕,好輕。
我從未覺到自己如此輕盈,似一片云,慢慢騰空。
終于要離開這里了嗎?
突然,一強大的吸力從下方襲來,我的開始迅速下墜,耳邊充斥著尖銳的鳴聲。
難道我已經飄回現實了?
一陣短暫的窒息過后,我猛然睜開眼,大口呼吸,騰的一下坐起來。
眼前人卻讓我一愣,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媽,是白浦!
他神憔悴,下泛青,額上一道痕。見我清醒后,他眸猩紅,抓著我的手越發用力,骨頭疼。
「沈硯修,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這是在做夢吧?
我一定是在做夢,想到這里,我立刻躺倒。
再睜眼,是白浦。
閉眼,再睜!
還是白浦。
「恭喜啊,你還活著。」
隨著敲門聲響起,江殊同走了進來。
同時,白浦摔門而去。
他手里捧著我當日送他的捧花,笑得人比花艷。
江——殊——同!
我恨得咬牙切齒,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刺痛過后,口腔中慢慢彌漫著腥甜。
「不用謝,你不是也救了我一命嗎?我們兩清了。」
他微笑著,把已經干枯的花束塞到我的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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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孩子,得都哭了。」
見我流下淚水,江殊同笑得更燦爛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何必苦苦相啊?
8
我之所以能活過來,自然是因為江殊同欠。
他當晚猜到了我的去,連夜找人給白浦通風報信。
于是,我和江殊同互為救命恩人的故事也傳開了。
我終于可以明正大地去找他了。
這些天,白浦似乎很忙,不見人影。
我也樂得自在,躺了不到兩日,從醫院跑了出來。
倒不是我是什麼金剛不壞之軀,不用休養,只是我知道,兩位男主的白月快回來了。
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既然暫時回不去了,我得找他去商量對策。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彼此在這個世界里唯一的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