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心復雜。
都怪白浦，平白讓我吃了這麼多飛醋。
「什麼人？」
我剛抓了抓被蚊子咬出來的大包，發出的細微聲響被白浦捕捉到了。
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臂。
看到是我后，他神略微慌張，松開了手。
「硯修，來尋浦哥？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啦。」
秦末一如平時的熱切，路過白浦邊時推了他一下，以至于白浦踉蹌了兩步撞在我上。
我了吃痛的鼻子，確認他是故意的。
「最近夜涼。」他說著把披風解下來披在我上。
我們并肩走在庭院中，月亮又亮又圓，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臉。
該說點什麼吧？說點什麼呢？
問他是從什麼時候開竅的？
正思考著，眼前一黑，他高大的軀擋住了我面前的月，在我臉上投下影。
我看著他單膝跪地，向我出左手。
「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看了看除了熾熱，空空如也的一雙手。
不是，求婚就這麼求嗎？不說鉆戒，鮮花也沒有？
「我知道很倉促，可我怕再晚了，你就要離開我了。」他著我的目過于深。
我既，又慚愧。
我確實已經打算離開了。
我最終沒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放在他的手心。
他只當我默認，興地站起來把我抱到懷里。
此夜又綿又長。
16
直到白浦重的呼吸逐漸平緩，我也進了夢鄉。
「沈硯修，你怎麼還不回來？」
沈殊同出現在眼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不再是我們最后一面時憔悴崩潰的樣子。
依舊是那般生機。
「殊同？我……馬上了。」
想到白浦的溫存，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了。
「你不會是舍不得了吧？」
「我……不說我了，你知道嗎？周瑟給你辦了一場很盛大的葬禮，他現在整日在尋去找你的法子，已經瘋了。」
我趕轉移話題。
「他本來就是個瘋子。」沈殊同的表冷了下來，歪著頭，「還有一個月，你再不回來，以后都回不來了。」
隨后，他的影越來越遠，越發模糊。
「為什麼是一個月？截至幾點啊？」
我拼命地想要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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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醒時一冷汗，我坐在床榻之上，側的白浦手中遞過來一杯水。
「你做噩夢了吧，自言自語許久了。」
他的神平靜，殊不知眼尾的一點紅，早已暴了他的緒。
「咕咚咕咚——」
我一飲而盡，掩飾自己的心虛。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被白浦看得更嚴了。
他恨不得寸步不離。
就連周瑟跳河這種大事，我也是從張嬸的口中草草聽來的。
白府要辦大事了。
白浦和我的大事。
我算了算時間，我們大婚當日，就是我最后的歸期。
17
白將娶一男子的消息傳遍了平城。
自然免不了一些風言風語。
我坐在府里頭，用腳指頭都知道外面會怎麼詆毀我。
可白浦愣是將所有風聲都住了。
他只要我好好地與他親。
大婚當天，紅綢飄灑，染紅了天。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隨著禮的引導，我和白浦完了最后一步。
我被送到了房間后，下人們嬉笑著退下了。
我起，看到桌子上的合巹酒，這是我回去的最后機會。
我從懷里拿出張嬸放在柴房里毒老鼠的毒藥。
……
白浦進門的時候面頰微紅，似醉未醉。
一紅的喜服襯得他尤為高大修長。
「你今天真。」
「你喝多了，說什麼胡話。」我別過臉。
他搖搖頭，扳過我的臉，仔仔細細地看著，似乎要把我刻在腦中。
在我們舉起合巹酒那一刻，他哭了。
淚水從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滾落的時候，我像是在看一部科幻片。
酒水溫熱辛辣，咽下時口腔中又存有甘甜。
他放下酒杯，將我攬在懷里，抱到了床上。
這一夜，他將雙手扣在我腰間，隔一會兒就要喚一聲我的名字。
「沈硯修。」
「我在。」
「沈硯修。」
「我在。」
……
一來一往，直至天際泛白。
晨曦過半掩的窗子打在臉上，我無奈地打了個哈欠，翻將臉埋到了白浦的懷里。
看來這回，是真的走不了。
那便，留下吧。
18
靈魂中轉站。
纖瘦明的年在看到門口有人影晃的時候，興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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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晚了太久了吧……怎麼是你？」
看到來人后，他的笑容逐漸消失，最后化為怨恨。
「殊同！」
周瑟看到年后興沖沖地跑過去，看著面若冰山的年，默默流淚，完全不顧他如何詆毀自己，只是恬淡地笑著。
「周瑟，你怎麼魂不散？」
「叮！恭喜兩位完任務，現在送兩位回去。」
中轉站響起機械的通知聲。
江殊同看了一眼已經關上的大門，不死心地跺腳。
「不應該還有一個人嗎？」
沒人回答他。
他旁，只有一個只會紅著眼看他的周瑟。
為了甩開周瑟，江殊同沒有急著走進亮起來的傳送門，只是坐在旁邊，默默看著上面的倒計時。
「05」「04」「03」「02」，「01」亮起的瞬間，兩個人影消失在中轉站。
番外
白浦
見到沈硯修被周瑟欺負那一刻，他恨不得一槍打周瑟的頭。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