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跳了。
死后第二天，我爸全赤，死在別的人床上。
第三天，我臉泡在灶臺一鍋開水里，死在了廚房。
第四天，姑姑墜落懸崖，尸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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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死一個人，我媽的某音賬號上，都會更新出一段生前的日記。
大家都覺得我是掃把星。
又擔心下一個死的是我。
可我卻沒心沒肺，該吃吃該喝喝。
然后，在我媽頭七那天，開啟直播，念起我媽最后一段書mdash;mdash;
【畜生們都死了。】
但關于我的審判，才剛開始。
01
凌晨 12 點，我準時用我媽的某音賬號打開了直播。
直播間熱度一瞬間攀升，涌進來很多人。
【我去！他真開直播了！】
【這個掃把星瘋了吧，克死全家，還好意思開直播撈錢！】
【也太晦氣了，全家都被他克死，下一個死的估計就是他了。】
【好嚇人，我們進了他的直播間不會沾到什麼晦氣吧。】
彈幕麻麻，有罵我的，也有安我的。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做任何辯解。
半晌，我開口，聲音沙啞：
「大家好，我是沈時慕。
「幾天前，從中央大樓跳的是我媽媽......」
【開始了，開始了，他的聲音怎麼一點都沒有。】
【好像死的不是他親媽一樣，換個思路想，他全家不會是他殺的吧。】
幾天前，我的媽媽從中央大樓樓頂一躍而下，了泥。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自殺。
警察來調查時，爸爸和姑姑都表示，對媽媽的死到十分悲痛。
爸爸甚至傷心過度，心悸進了醫院。
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這兒媳嫁進我們老沈家二十多年，就像我親閨一樣啊！」
姑姑也強忍悲痛。
「弟妹糊涂啊！
「有什麼事不能說出來全家一起解決，非要這樣......」
鄰居也紛紛說：
「他們一家哪有什麼矛盾啊，小康家庭，關系和睦。」
「是啊，艷梅為人一向親和，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只有那個正在叛逆期的兒子，偶爾在家里吵吵架。」
所有人都說，我們一家沒有什麼矛盾，媽媽的自殺，或許就是一場意外，或許就是一時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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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媽媽留下了一個日記本。
我收了起來，沒給任何人看。
警察調查后確認沒有疑點，最終按照自殺結了案。
但這事兒鬧得很大，網上依舊議論紛紛：
【怎麼可能是意外，肯定有！誰好端端跳啊！】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在采訪里那個兒子的眼神，好可怕。】
【樓上的，我也注意到了，覺像是兇手的眼神！有殺氣！】
【誰還記得鄰居說兒子在家里吵架，于叛逆期的男孩正是是非不分的時候，該不會......】
矛頭很快指向了我。
畢竟我從高中就輟學不讀了，剛年，三觀不健全，還于叛逆期階段，做出一些荒唐的事也不是沒可能。
我很快被打上了「小混混」「不學好」「打架慣犯」，甚至「殺犯」的標簽。
有些人說，我媽是我害死的。
也有人說，我媽是被我氣得跳了樓。
但，這些對我的批判，很快就被另一件事蓋過去了。
網上有知人了大料。
我爸死了。
02
我媽白事辦完的第二天，我爸就死在了別的人床上。
被發現時，全赤，小三也不蔽在旁邊瑟瑟發抖。
「我不知道他怎麼回事，突然就這樣了。
「他就像平日里一樣吃了一點壯藥，然后hellip;hellip;就這樣了。」
像平日里一樣？
來辦案的警察剛好是調查我媽媽自殺案件的張警，他聞言皺眉。「他早就已經出軌了？」
小三下意識撇，隨即低下頭。
「我們兩個好了hellip;hellip;已經有兩年了。
「以前都好好的，今天就突然這樣了？」
妻子剛死，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尸還沒涼呢，就去找小三逍遙快活，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事了。
知人料得非常詳細。
甚至還發了現場打了馬賽克的模糊照片。
網上直接炸了。
【之前新聞不是說他們夫妻恩嗎？夫妻恩還出軌兩年？妻子還沒土呢，就去找小三快活。】
【好諷刺，這男的活該，沒準是妻子化厲鬼回來尋仇了。】
可警方的公告，很快就推翻了這些謠言。
不是我媽回來尋仇了，而是我爸吃的壯藥里，被人下了氰化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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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謀。
至于是誰下的，不知道。
我家的監控和小三家的監控，都壞了。
我媽死以前，就壞了。
所以，還得查。
爸爸死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度暈死過去。
然而很快就不用傷心了。
也死了。
死人是不用傷心的。
第二天，燒水做飯時，忽然摔倒。
頭，直接摔在了鍋灶的開水里，被燙了個半。
在老家，家家戶戶都用這種大鍋灶燒水煮飯，但這種死法還是頭一次見。
警察看著我的眼神怪異，離開前叮囑我，讓我近期不得離開本縣，外出一定要報備。
我點了點頭。
的尸被抬上車。
即將進行尸檢。
這輩子講究一個生不衙門，死不醫院mdash;mdash;現在死衙門，生醫院，也算是另類的實現愿了。
警察走后。
街坊三三兩兩圍在我家附近，象征地慨了幾句，唯獨我麻木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