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不想幫忙。
我是害怕萬一被發現。
可一堆村民圍在外面,看著他們臉上質樸的笑容。
以及我在村里這些年,大家對我的幫助,我又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何況,親生兒已經找到了,誰會來找我呢?
而且我假死后,謝斯年估計已經和沈初雪修正果,我以前那麼辱他,他討厭我還來不及,更不會找我了。
于是在大家期盼的眼神里,我應了下來。
17
我想,等這波流量過去了,我就可以不用臉了。
那天,我和沈唯安剛畫完畫。
縣里的人接替我們繼續在直播間帶貨。
走出人群時,卻猛然愣住。
沈唯安扯了扯我的角:「媽媽,這不是那個男的嗎?」
是謝斯年。
我們就這麼遙遙相。
仿佛過去了很久一樣。
他啊,跟以前沒什麼變化。
就是了許多,眉眼間穩重了。
他看著我,眼圈慢慢地,慢慢地變紅。
這里人多,我只好牽著沈唯安走到沒人的地方。
「你怎麼來了?」
這一句話,讓他繃的緒突然崩潰。
抵我背靠在椰樹,似乎很生氣地問:「我怎麼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這麼多年!」
啊?
我怔了一瞬。
找我干嘛,請我喝他和沈初雪的喜酒,殺誅心嗎?
我別過頭,裝作無所謂地笑:「謝斯年,如你所見,我現在一無所有,玩弄你的,已經得到報應啦。」
他卻死死拽住我的手腕,一把抱住我,頭靠在我脖頸間,聲音喑啞:「沈聽晚,你怎麼這麼狠心。
「說不要我,就不要了?」
語氣之中,還有些委屈的哽咽。
18
沈唯安分開我們倆。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謝斯年。
一張就開始造謠:「哇!媽,這人該不是我爸吧?」
「閉。」
沈唯安當然不是聽話的人。
朝著謝斯年挑了挑眉:「我媽不要你啦?」
謝斯年一哽。
但看到沈唯安跟他相似的眉眼后,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嘿嘿,所以你追妻來了?」
不是,現在的小孩怎麼懂得這麼多?
我拍他屁:「差不多得了。」
「還不讓我說?
「李跟我講過故事噠!他是霸道總裁,你是帶球跑,我是天才萌寶。
「進展到這一步,就是追妻火葬場的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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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他的。
他向謝斯年眨眼睛。
謝斯年別過,了眼淚,蹲下去抱起了沈唯安。
「你什麼名字?」
「我不告訴你!除非你給我點好。」
謝斯年看著小豆丁一樣的人,氣笑了。
「跟你媽的格一模一樣。」
然后低頭看我,聲音有些發:「對不起,我來晚了。」
送我到房子后,我堵在門口,看著謝斯年。
我想,所有的話還是一次說清楚比較好。
「謝斯年,我再一次向欺負過你道歉。
「如果你是來替沈初雪報仇,我也無話可說。
「只是懇求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別傷害他。」
謝斯年卻死死盯著我,半晌后極其難過地笑了一聲。
「沈聽晚,有時候我真想剖開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裝沒裝我?
「還是你對我,真的就只是玩玩而已?從沒付出過真心。」
我抿:「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但謝斯年沒過去,攥的手指泛白:「過去了?我怎麼過得去?」
「我他媽想你想得要死,沒你本就睡不著,天天找人打聽你的下落。你倒好,留下一個假死證明消失得一干二凈。
「沈聽晚,這是一句過去了,能抵銷的嗎?」
我抬眸:「謝斯年,你瘋了?」
19
他怎麼突然有了?
還突然這麼會說,可怕得很。
「你走之前給我機會說話嗎?
「你不斷推開我,遠離我,刪除我,不見我,不給我任何機會。
「你給所有人發了那麼多話,只給我留下一份離婚協議書,我難道就不會傷心嗎?」
說著,一滴淚從他眼角下。
我震驚地看著他。
「謝斯年……」
他吸了吸鼻子,臉上有些異樣的紅。
「我承認你第一次提離婚后說我是小白臉,我很難過,我沒找你是因為我一直在跑項目,我想只要我有事業東山再起,你就不會被人說了,我想多賺點錢,以后給你買大房子,好好養你。」
「這樣,你就不會嫌棄我了。」
「我從來沒說過我不你,為什麼,你總是要把我和沈初雪湊對?」
「什麼?」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說我……」
話還沒說完,他就直直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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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年發燒了。
在海邊吹了一天的風,來之前還有些冒,腦子燒暈了。
怪不得能一口氣說出這麼多沒聽過的話來。
沈唯安趴在床上看他:「長得帥。
「你眼不錯的。」
我拍他的腦袋。
他噘:「打什麼啊!不然只靠你能生出我這樣聰明帥氣的兒子?」
怎麼就一點不隨學霸爹的沉默寡言!
「心里罵我呢?」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我們天才萌寶總是有個不省心媽媽的。」
他好販劍。
好想打!
門外有人敲門。
是縣里直播的工作人員。
大學生村,下播后照常來給我送水果:「都是你送的,我幫忙帶到。」
「謝謝啊!要不要進來喝杯水。」
他眼睛亮了:「啊?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
從下午到晚上,照顧謝斯年這麼久,我都沒喝口熱水。
誰知道,人剛要進來。
躺床上的謝斯年虛弱的撐在了門上:「不可以。

